我拎着几乎花光我当月工资的名贵烟酒和保健品,站在她家小区楼下。
周雨晴和沈青树并肩走着,沈青树的手自然地揽着她的腰,她微微侧头听着他说话,脸上带着我许久未曾见过的笑容。
原来,不是不想结婚,不是事业关键期,只是不想和我结婚。
原来,她也可以对另一个人如此不设防地亲近。
八年的情深义重,抵不过人家一纸婚书,哪怕是假的。
心下一阵刺痛,我冷笑一声,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。
掏出手机,我给一个联系人发去邮箱。
“李总,您的邀请,我同意了,我会带着专利过来。”
邮件发送成功的下一秒,就收到了回信:
“陈教授,想通了就好。”
“您这么大的能耐只做个教授实在是可惜。”
“放心,只要陈教授赏脸,集团副总裁的位置,随时给您留着。”
2
下午我去学校提交了辞呈,系主任的眼中只有惋惜,却也没多问。
办公室里寥寥无几的私人物品,不过一个纸箱就装完了我为这八年奋斗留下的痕迹。
就像我和周雨晴的关系,看似填满了我的生活,实则一掏就空。
晚上,我约了赵铭在学校后街那家我们以前常去的大排档。
我到的时候,他已经点好了烤串和啤酒。
一见我,赵铭就扬起眉毛,带着熟悉的调侃语气:
“哟,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”
“我们陈大教授不是有九点雷打不动的门禁吗,你那小女友舍得放你出来了?”
以前,周雨晴总说怕我学坏,怕我被外面的莺莺燕燕勾走,硬是给我定下了晚上九点必须到家的规矩。
超时一分钟,她就会反锁房门,任我怎么敲、怎么打电话都不开。
多少个深夜,我只能在实验室将就,或者自己掏钱去住附近的廉价旅馆。
起初,朋友们还笑话我,后来,见我叫不动,聚会自然也渐渐不再带我。
我以前甚至会为了这种我自以为实在吃醋的行为而暗自窃喜,觉得这是她爱我在意我的表现。
现在想来,这哪里是爱。
这分明是驯化,是画地为牢,是为了确保我这个工具能随时在她需要时出现,并且不会脱离她的掌控。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,尽量平静地对赵铭说:“分了。”
赵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叹息一声:
“分了也好。”
“默子,说句实话,我早就觉得你俩长不了。”
“周雨晴那个人,太自我,她心里装的都是她自己,没有你。”
“你跟她在一起,太累,太委屈。”
可笑,旁人看得清清楚楚的事情,我竟然花了八年才看清。
酒精和兄弟久违的陪伴,稍稍冲刷掉了一天的郁闷。
到家门口时,已经快十一点。
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信息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