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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东宫内的气氛微妙。
用早膳时，我见案几上竟摆着一碟桂花糖糕，并非东宫厨司一贯的清淡口味。
太子在一旁温声道：“听闻你幼时喜爱此物，孤特意让尚膳监做的。”
我执箸的手微微一顿。
是了，未出阁时，我确实极爱甜食。
可嫁入东宫后，因他不喜，便再未碰过。
思绪恍惚间，忆起去岁冬日，我感染风寒，夜里咳得厉害，只想喝一碗甜甜的杏仁酪暖身。
宫人去禀，却被他斥回：“深更半夜，兴师动众，就为一口吃食？太子妃当克己复礼，岂能如此任性！”
那夜我蜷缩在衾被中，喉间苦涩，浑身发冷。
后来才知，那晚林瑶不过一句“想吃鹿肉”，他便连夜捕猎，甚至伤了手。
自那以后，我便戒了甜，也戒了对他所有的期待。
“谢殿下。”我敛眸，并未去碰那碟糖糕，只用了些清粥小菜。
膳后，他道：“今日孤无事，可陪你去皇觉寺先行打点一二。”
我早已安排妥当，闻言只道：“不敢劳烦殿下。”
“无妨。”他态度坚持，竟亲自去备车马。
出行时，他伸手欲扶我上辇车，姿态是前所未有的小心。
我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自己扶着青黛的手稳稳踏了上去。
辇车行进间，他几番寻话，从经义谈到佛理，我只垂眸应是，心下烦闷，只盼这路程快些结束。
正当此时，一名内侍趋近车辇，低声禀报：“殿下，林姑娘遣人来报，道是身子突感不适，心口疼得厉害”
太子眉头蹙起，迟疑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心中了然，不等他开口，便平静道：“林姑娘身子要紧，殿下还是快去看看吧。前方不远便是皇觉寺，臣妾自行前往即可。”
他面上掠过一丝挣扎，最终化为一声轻叹：“那孤先去瞧瞧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殿下慢行。”
车辇停下，我带着青黛走下，目送太子的仪仗匆匆转向，朝着别院的方向而去。
待那车驾消失在长街尽头，我转向青黛，唇角微扬：“听闻西市新开了家胡人饼铺，滋味甚佳。趁此机会，我们去尝一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