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妈还是赶到了医院。
见到他们时,我正尝试下床走动。
妈妈一见我就红了眼眶,爸爸沉默地扶住我肩膀。
我没提顾晦,只说急性阑尾炎发作,已经做了手术。
妈妈抹着泪:“你这孩子。”
“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?你一个人在这儿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我轻轻抱住妈妈。
他们接我回家休养。
离开上海前,我把婚房的钥匙快递给了顾晦。
回到家,妈妈变着花样给我炖汤。
我安静吃饭,按时复查,伤口一天天愈合。
只是夜里常惊醒,盯着天花板到天亮。
睡不着的时候,我就爬起来整理和顾晦有关的东西。
幼时的玩偶、看电影留下的票根、从小到大的合照、异地时互相奔赴的火车票
零零散散,装了一大箱子。
寄快递那天,爸爸默默帮我封箱,什么都没问。
箱子寄出的第三天,顾晦的电话来了。
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挂断。
他发来消息:【东西收到了,夏夏,我们谈谈。】
我没回。
他又发:【我在你家楼下。】
我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。
他站在冬青旁,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,抬头望着我的窗口。
我拉上窗帘,关机。
第二天早上,我爸买菜回来说,楼下那小伙子站了一夜,刚走。
我没接话,低头喝粥。
妈妈把筷子一放:“下次他再来,我非揍他一顿不可。”
“不忠的人,原谅了他第一次,就会有无数次!”
“闺女,你可不能心软,分了就分了,旧的不去,新的还不来呢。”
爸爸叹了口气。
“也是,我女儿可是医学硕士,他顾晦错过了,是他没这个福气。”
我点头,把发热的眼眶藏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