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渊正盯着哈斯紧绷的脸，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时，眼底的冷厉瞬间褪去大半，待看清来人是秦希，他几乎是立刻起身，脚步下意识朝门口迈了两步，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暖意：“你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才注意到秦希身边跟着的红衣女子——红尘穿着一身亮眼的红裙，发髻上的银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，正睁着好奇的眼睛，上上下下打量着他，那目光直白又热烈，像在看什么新奇物件。
“希儿！”红尘拽了拽秦希的衣袖，声音里满是兴奋，“这个家伙又是谁啊？长得蛮好看的！”
秦希扶了扶额，颇有些无奈：“他是萧临渊，商越的靖王。”
她早就料到红尘见到萧临渊会是这副模样，却没阻止她的直白。
萧临渊的目光落在红尘身上，那身红衣刺得他眼睛发紧——之前截杀秦希的人就是身穿红衣，如今秦希身边跟着的女子也穿着红衣，让他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气。他没理会红尘的打量，只盯着秦希，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质问：“她是谁？”
“红尘--赤沙绿洲金楼的宫主。”秦希坦然介绍，丝毫没察觉萧临渊眼底的不悦，
红尘见萧临渊没搭话，反倒来了兴致，往前凑了两步，绕着萧临渊转了半圈，啧啧道：“靖王殿下是吧？你这脸色也太臭了，跟谁欠了你银子似的，多笑笑才好看。”
这话一出，萧临渊的脸色更沉了。
秦希见气氛不对，连忙拉了拉红尘的胳膊：“别胡闹，我们是来听审的。”
红尘这才收敛了些，却还是冲萧临渊做了个鬼脸，才乖乖站到秦希身后，小声嘀咕：“明明长得好看，偏偏摆着张冷脸，一点都不可爱。”
萧临渊没理会她的嘀咕，目光重新落回秦希身上，语气软了些：“要不要先歇会儿？”
“不用。”秦希摇了摇头，走到哈斯面前，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痕，“我来问吧。”
萧临渊点了点头，侧身让开位置，却在转身时，又瞥了一眼红尘——那抹红衣始终跟在秦希身边，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里，让他怎么都不舒服。
秦希走到哈斯面前，没有立刻开口，只是微微俯身，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。那目光没有萧临渊的冷厉，也没有刑讯时的压迫，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，直直穿透哈斯强装镇定的表象，落在他藏在眼底的慌乱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偏院里静得只剩下哈斯粗重的呼吸声和他身上伤口渗血的细微声响。
秦希就那样站着，眼神没移过半分，只是沉默地看着他，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。
哈斯起初还能硬撑着迎上她的目光，可越到后来，越觉得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。
可面对秦希这无声的注视，他心里的慌乱却像潮水般往上涌——他总觉得，眼前这个女子，比靖王更懂如何戳破人的伪装。
“你……你看什么？”哈斯终于撑不住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，打破了沉默。
秦希这才缓缓直起身，语气平淡：“我在看，你能撑到什么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