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底涌上一股暖流,安抚住焦躁的李强,眼神却冷了下来,
“让她来。她不来,这出戏怎么唱到高潮?她不是喜欢用舆论压人吗?那我们就让她尝尝,被舆论反噬是什么滋味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那块翠绿的玉扣,放在手心里摩挲着。
“爸,明天帮我请个律师,再联系几个媒体朋友。既然她要闹,我们就陪她闹个大的。”
李强看着我,眼里闪过一丝心疼,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“好!爸听你的!这次,爸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!”
当晚,我回了出租屋。
这一夜我睡得很沉,甚至做了一个梦。
梦见小时候我发高烧,妈端着一碗黑乎乎的香灰水灌我,嘴里念叨着:
“喝了就不克你姐了。”
梦里的我拼命挣扎,打翻了碗。
醒来时,天已经大亮。
手机上多了几十个未接来电,全是妈打来的。
还有无数条辱骂短信,污言秽语不堪入目。
我一条没回,洗漱完毕,化了个精致的妆,穿上最职业的套装,昂首挺胸地去了公司。
刚到楼下,就看见公司大门口围了一圈人,乌泱泱的,比菜市场还热闹。
人群中间,立着一个巨大的横幅,白底黑字写着:
[不孝女夏然,偷窃传家宝,诅咒亲姐,天理难容!]
妈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得震天响,旁边还站着个穿着道袍、留着山羊胡的老头,手里拿着个罗盘转来转去,嘴里念念有词。
旁边还有好几个举着手机正在直播的网红。
“家人们!这就是那个白眼狼的公司!大家点点关注,马上那个妖孽就要出来了!”
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。
刚一露面,妈就像装了雷达一样,蹭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,指着我尖叫:
“出来了!那个没良心的死丫头出来了!”
那几个网红立马把镜头怼到我脸上。
“夏然!你还有脸来上班?”
妈冲过来就要抓我的头发,被公司的保安拦住了。
她顺势往地上一躺,打着滚撒泼:
“保安打人了!没天理啊!女儿在里面享福,亲妈在外面挨打!老天爷啊,你睁开眼劈死这个不孝女吧!”
周围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声钻进耳朵里。
“这女的长得挺周正,心怎么这么黑啊?”
“听说是偷了家里的救命玉,还要咒死亲姐姐。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那个穿道袍的“大师”这时候走了上来,手里的桃木剑往我面前一指,大喝一声:
“妖孽!我看你印堂发黑,煞气缠身,定是偷了不该拿的东西!还不快快交出来,免得祸及旁人!”
6、
我冷眼看着这群魔乱舞的场面,心里只觉得好笑。
“大师是吧?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,直视着那个老头,
“你说我偷了东西,有证据吗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