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莹身无分文,流落街头,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了老家,住进了顾梅那套快要拆迁的破漏老房子里。
半年后,顾梅因为诈骗罪和侵占罪数罪并罚,被判了三年。
但在狱中,她突发脑溢血,雖然抢救过来了,但落下了半身不遂的毛病。监狱方给她办了保外就医。
于是,那间漏雨的老房子里,住进了一个瘫痪的老太婆和一个好吃懒做的女儿。
听说,那里的邻居经常能听到屋里传来打骂声。
有时候是顾梅骂夏莹不孝顺,不给她端屎端尿;有时候是夏莹骂顾梅没用,把好好的日子过成了这样,还把房子弄没了。
两人在互相折磨中,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。
而我,在这一切尘埃落定后,去派出所改了姓。
我现在叫李然。
李强用追回来的钱,给我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属于我自己的小公寓,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。
他没再提让我跟他住,说是怕我不习惯,但他就在我对面的小区买了一套二手房,每天变着法子给我送汤送饭,想要弥补这二十年的亏欠。
那天,我正在新家收拾东西,准备把那块一直没扔的“吸运”玉扣找个地方埋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一声。
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[然然,我是妈。妈现在动不了了,身上都生疮了。你姐那个chusheng不给我饭吃,还打我……你能不能来看看妈?妈真的知道错了,以前是妈猪油蒙了心……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,你不能不管妈啊……]
我看着屏幕上的字,内心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以前看到这种话,我可能会心软,会难过,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做得太绝了。
但现在,我想起了那碗香灰水,想起了那裂开的挡灾玉,想起了公司门口那漫天的烂菜叶。
有些人,根本不配做父母。
我没有回复,手指轻轻一点,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然后,我拿起那块翠绿的玉扣,走到阳台上。
楼下是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江。
我扬起手,用力一抛。
那块价值连城的玉扣在空中划出一道绿色的弧线,扑通一声,坠入了滚滚江水中,瞬间消失不见。
什么吸运,什么挡灾,什么凤命。
那些都是枷锁。
而现在,锁断了。
我深吸了一口江风,觉得今天的阳光,格外刺眼,也格外温暖。
“然然!下来吃饭了!爸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!”
楼下传来李强中气十足的喊声。
我探出头,看着那个站在花坛边冲我挥手的老头,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。
“来了!”
我关上窗,把所有的阴霾都关在了身后。
新的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
(全文完)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