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笙笙脸色一僵,狠狠瞪了我一眼,不甘心地走了。
向来寡言的梅姨忽然解释道:
“少爷昨晚在书房坐了一夜,天亮才出来,烟灰缸都满了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而且,少爷未和顾小姐结婚。你出事之后,婚礼就散了。”
是真是假,又有什么关系呢?
我已经不在意了。
之后的日子,傅景炎对我的照顾更加小心翼翼。
可我不愿意接纳。
他喂的药,我吐出来;他递的饭,我一口不碰。
我像一株濒临枯萎的植物,拒绝吸收任何养分,也拒绝任何人的靠近。
傅景炎不得已拿出手机,语气温柔得近乎哀求:
“挽星,你看看,这是外公的近况……”
不知道他是不是变相威胁,但我还是缓缓张开了嘴,一口口吃下他喂来的粥。
傅景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,刚想再说些什么。
我却冷不丁地开口:
“我就是苏念禾。”
“什么?”
傅景炎的动作猛地一顿,他觉得我病得太严重了,连忙打电话给医生。
我却又崩溃:
“我说我是苏念禾,傅景炎不管你信不信,我就是她!”
傅景炎皱着眉头说:
“挽星,你不要发疯了,以后我们都不提这个名字了,行了吧。”
发疯?
他也觉得我疯了。
是啊,我要怎么证明呢?
绝望涌上心头,我开始砸东西。
傅景炎只能去拿镇定药。
就在这时,顾笙笙得意洋洋地走了进来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药瓶,脸上是恶毒的笑容。
我的肚子突然绞痛不止,血腥味瞬间涌上喉咙。
顾笙笙的目光落在地上打翻的粥碗上,笑得更加猖狂:
“顾挽星,我说过,你争不过我的。这药是我妈当年给你妈下的,你和你妈一样的下场,都该去死!”
“就算傅景炎在意你又怎么样?你不过是个替身而已!你就是个没人爱的可怜虫!”
说完,她大笑着转身离开。
傅景炎拿着镇定药回来。
我张了张嘴,想对他说什么。
一口鲜血却先喷了出来,溅在他洁白的衬衫上。
傅景炎彻底慌了,抱着我的手都在颤抖,声音变调地大喊:
“这是怎么回事!刚才还好好的。”
“医生!快叫医生!”
意识在迅速涣散,我能感觉到生命正在快速流逝。
这次,我是真的要死了。
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抚上傅景炎惊慌失措的脸。
“放、放了……”
傅景炎猛地抓住我的手,贴在脸上,语无伦次地急急回道:
“放了你外公吗?你放心,他一直被照顾得很好。”
我看着他着急的样子,突然不怨恨他了。
一切也该放下了……
我轻轻摇了摇头,气若游丝地说道:
“放了……你自己,讨、讨债鬼。”
这个称呼…
只有苏念禾这么叫过他。
傅景炎瞳孔猛地一收缩,浑身剧烈一震,抱着我的动作都僵硬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