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扯动嘴角,拉出一个僵硬的弧度:“好,你去忙。”
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回到家。
推开家门,我给江临买的那条深蓝色领带还挂在衣帽架上,只是旁边多了一条暗红色的新款。
真是可笑。
上周我还傻乎乎地夸这颜色衬他,现在才发现,这和那天林楚楚发间别的卡子,分明是同一个色号。
餐桌上摆着早已凉透的醒酒汤,是我昨晚守着灶台熬到凌晨三点的成果。
主卧里,我亲手挑选的香槟色真丝床单,皱得不成样子。
枕头上,粘着几根不属于我的栗色卷发。
江临曾说染发剂对胎儿不好,我便听话地好几年没碰过染发膏。
我强忍着鼻腔的酸涩,把要证件塞进包里。
窗外暮色四合,我习惯性地走向阳台,
这里曾是我们一起看夕阳的地方。
楼下的银杏树叶沙沙作响,树影里,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紧紧相拥,吻得难舍难分。
我转过身,把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墙面上。
凌晨两点,门锁转动的声音惊醒了我。
熟悉的雪松香水里混着一丝甜腻的玫瑰气息。
江临轻手轻脚走到床边,带着寒意的指尖抚上我的肚皮。
“宝贝们今天乖不乖?”他低声问,嘴唇贴上我的皮肤。
我死死咬住被角,生怕自己会当场吐出来。
回想起查出怀孕时他惊喜的表情,产检时他认真记录数据的侧脸,还有他和我一起期待孩子出生后眼底闪烁的光。
枕套被无声的泪水洇湿了一片,尽管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。
但现在,我已经不想知道了。
第二天清早,我来到预约好的医院。
b超探头在腹部滑动,六个心跳声强弱不一地交叠着。
老医生推了推眼镜:“姑娘,七个月引产相当于早产,大出血风险是单胎的很多倍……”
“老公家暴。”我打断他,扯开衣领露出昨夜自己掐出的淤痕。
医生沉默片刻,没再追问,递过来一张手术通知单。
目光落在手术日期上时,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明天,正好是江临“基因优化成果发布会”的日子。
所有暗中等待着接收“定制宝宝”的客户,都会到场。
我要在江临人生最风光的时刻,亲手将他推进地狱!!!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