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伟庭并没有死心。
他像个狗皮膏药一样,通过各种方式骚扰我们。
他去儿子的学校闹,拉横幅说儿子不孝。
结果被法学院的学生们围着普法,最后被校警以扰乱公共秩序带走。
他去我的公司楼下堵我,想碰瓷。
结果宋瑾瑜直接给他发了一封律师函,警告他如果再接近我五百米,就申请人身保护令,并起诉他骚扰。
顾伟庭怕坐牢,终于消停了一段时间。
但这期间,他过得十分凄惨。
为了生存,他不得不去工地搬砖。
但他养尊处优惯了,干了半天就把腰扭了,还砸坏了工头的设备,倒赔了五百块。
他又去送外卖。
因为看不懂导航经常超时,被客户投诉,没几天就被平台封号了。
最后,他只能去捡废品。
曾经开保时捷的手,现在在垃圾桶里翻找塑料瓶。
而他瘫痪的老娘,长期缺乏照顾,生了严重的褥疮,引发了败血症。
送到医院时,医生说需要大笔手术费。
顾伟庭拿不出来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妈在痛苦中咽了气。
临死前,老太太还在骂他没用,骂他不孝。
处理完后事,顾伟庭彻底孑然一身。
没有家,没有钱,没有亲人。
住在一个五平米的地下室里,每天靠馒头咸菜度日。
这天,顾明泽大学毕业。
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,他在台上发言。
我和宋瑾瑜坐在台下,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满眼骄傲。
顾伟庭也来了。
他躲在礼堂的角落,穿着捡来的保安制服。
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儿子,想冲上去认亲。
但他不敢。
因为顾明泽在演讲的最后,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要感谢我的母亲,沈曦女士。是她教会了我什么是独立,什么是尊严。”
“至于我的生物学父亲,感谢他的缺席和反面教材,让我成为了一个正直的人。”
全场掌声雷动。
顾伟庭缩在阴影里,泪流满面。
他终于明白,他失去的不仅仅是钱。
更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亲情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