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一封信。
“这是苏清鸢当年写给我的,求我帮她遮掩。”周敬把信递给我,“我留着,本想防身,没想到”
我展开信纸。
熟悉的字迹,恳求的语气,末尾还盖着苏清鸢的私印。
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,是愤怒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这不够。”张老头皱眉,“光凭一封信,沈大人完全可以反咬是伪造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周敬忽然道,“当年买考题的富家子弟里,有一个叫赵康的。他家后来败落,他本人流落城南赌坊。他手里,或许还有当年交易的凭据。”
“赌坊?”张老头脸色一变,“那地方鱼龙混杂,不好进。”
“我去。”我把信仔细收好,“周大人,多谢。”
周敬摇头:“该说谢的是我。这秘密压了我三年,如今总算能喘口气了。”
离开周家时,已是傍晚。
山风很冷,我却觉得胸口滚烫。
城南赌坊叫“金钩赌场”,门面不大,里面却乌烟瘴气。
我和张老头蹲在对面的巷口,等了整整两天,才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晃出来。
是赵康。
他和记忆里那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判若两人——衣服油腻,眼窝深陷,手里攥着几个铜板,骂骂咧咧地踢着路边的石子。
“运气真背!”
我等他走到僻静处,才上前拦住他。
“赵康。”
他警惕地后退:“你谁啊?”
“三年前,春闱考题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你从苏清鸢手里买的,还记得吗?”
赵康脸色瞬间惨白,扭头就要跑。
张老头从后面堵住了他的路。
“你们你们想干什么?”赵康声音发颤,“那事早就结案了!沈珩不是都认罪了吗?”
“沈珩是被冤枉的。”我盯着他,“你手里还有当年交易的凭据吗?”
赵康眼神闪烁:“没有!早烧了!”
“烧了?”我往前一步,“那你知不知道,买卖考题是重罪?就算当年逃了,现在追究起来,你照样要流放。”
赵康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“我我真没了!”他带着哭腔,“当年我爹怕出事,把东西都收走了。后来家里败落,那些东西也不知去向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不过”赵康忽然想起什么,“我爹有个习惯,重要的票据都会誊抄一份,藏在书房暗格里。老宅虽然卖了,但暗格应该还在。”
“老宅在哪儿?”
“城西,柳枝巷,现在是个染坊。”赵康咽了口唾沫,“你们若能找到,能不能别告发我?”
“东西若有用,你的事我可以不提。”我说。
赵康连忙点头:“暗格在书房北墙,第三块砖是活的,往左推。”
离开赌坊,张老头有些担忧:“染坊人多眼杂,怎么进去找?”
“晚上去。”我说。
深夜,染坊静悄悄的。
我和张老头fanqiang进去,摸到书房——如今已堆满了染料的杂物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