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没人？”一个兵卒说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另一个道。
我攥紧怀里的认罪书，额角渗出冷汗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忽然响起一阵猫叫，紧接着是瓦片落地的碎裂声。
“有动静！去看看！”兵卒们被引开了。
我趁机溜出卷宗库，按原路返回。
角门外，张老头等在那里。
“快走！”他拉上我就跑。
直到跑出两条街，我才喘着气问：“刚才的猫叫”
“是王大人安排的。”张老头笑了一下，“他年轻时，可是个机灵人。”
回到庄子，王大人仔细查验了认罪书。
“没错，就是这个。”他长舒一口气，“现在，人证、物证齐全。苏清鸢泄题，你父亲构陷，铁证如山。”
“接下来呢？”我问。
“写状纸。”王大人铺开纸笔，“明日一早，我去敲登闻鼓。”
登闻鼓一响，直达天听。
我心头一震：“王大人，您已罢官，敲登闻鼓要受杖刑”
“三十杖，死不了。”王大人摆摆手，“我这条命，三年前就该豁出去了。”
他看向我，目光沉静：“沈珩，你怕吗？”
怕？
我怕过天牢的鞭子，怕过爹娘冰冷的眼神，怕过这辈子永无翻身之日。
但现在，我捏着足以摧毁他们的证据，却觉得无比平静。
“不怕。”我说。
王大人笑了：“好。那今晚好好休息。明天，就是清算的时候。”
我躺在床上，睁着眼到天亮。
登闻鼓响，震动皇城。
王大人一身旧官袍，手捧状纸，跪在宫门外。
三十杖，他挨得脊背渗血，却没哼一声。
状纸递了上去。
一个时辰后，我和周敬、赵康被传唤入宫。
金銮殿上，我第一次见到了皇帝。
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上，看不清表情，只听见声音沉沉：
“沈珩，你所告之事，可有证据？”
我跪下，将周敬的信、赵康的票据、父亲的认罪书，一一呈上。
“陛下，苏清鸢泄题属实，民女父亲沈远舟为报私恩、掩盖真相，构陷亲子，请陛下明察。”
太监将证据传上。
殿内寂静无声。
我看见父亲站在百官队列里，脸色铁青。
苏清鸢跪在一旁，浑身发抖。
良久，皇帝开口：
“沈远舟。”
父亲出列，跪下：“臣在。”
“这些证据，你可认？”
父亲抬头，目光扫过我，眼里有震惊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慌乱。
但他很快镇定下来：“陛下，这些证据皆可伪造。沈珩因顶罪之事怀恨在心，勾结罢官御史，诬告臣与苏御史，请陛下明鉴！”
“伪造？”皇帝声音微冷，“周敬，赵康，你们所言可有虚？”
周敬伏地：“臣若有半句虚言，天打雷劈！”
赵康哆嗦着：“小人小人的票据是真的！苏御史当年亲笔所写！”
苏清鸢猛地抬头：“你血口喷人！我从未写过什么票据！”
“那这私印如何解释？”皇帝将票据扔到她面前，“朕核对过，与你御史印鉴一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