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汇款单递给她时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“这钱,你收不收?我查了,汇款地址是南方的一个小镇,和陈风当年去的地方,是同一个方向。”
林小满的手指划过“程野”两个字,心里疑窦丛生。她从没听过这个名字,可这六万元,却像一道惊雷,在她的心里炸开。
她想起那桩刑事案件,想起警察说的贷款诈骗,想起陈风失踪前,曾四处借钱。难道这六万元,和那件事有关?
“周叔,能查到这个人的联系方式吗?”
老周摇了摇头。“汇款人留的是匿名电话,打不通。”他看着林小满苍白的脸,“小满,你要是觉得不对劲,就报警吧。”
林小满攥着汇款单,指尖泛白。她想起陈风的信,想起他说的约定。她咬了咬唇,“我先不收。等我查清楚再说。”
她走出邮局,风迎面吹来,带着一丝寒意。她不知道,这张汇款单的背后,藏着怎样的秘密,也不知道,这六万元,会不会是她和陈风之间,又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林小满决定去南方,去找那个叫程野的人,去找陈风的踪迹。
她收拾行李时,翻出了一个旧盒子,里面装着她和陈风的回忆。有他送的蝉蜕标本,有他写的诗,还有一张泛黄的合影。照片上的两人,笑得眉眼弯弯,身后是枝繁叶茂的老槐树。
她把蝉蜕标本放进背包,又把那沓信笺小心翼翼地塞进去。她想,等找到陈风,一定要把这些信,一封一封地读给他听。
火车缓缓驶出站台,窗外的风景向后倒退。林小满靠在窗边,看着远处的天空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想起警察说的话,说陈风可能涉及贷款诈骗,说那六万元是赃款。她不信,她认识的陈风,是那个会把蝉蜕送给她,会在信里写满温柔的少年,他怎么会去做那样的事?
火车行驶了两天两夜,终于抵达了南方的小镇。小镇的雨,淅淅沥沥的,带着潮湿的气息。林小满按照汇款单上的地址,找到了一条窄窄的巷子。
巷子尽头,是一家小小的书店,招牌上写着:蝉风书店。
林小满的脚步顿住了。她看着那三个字,眼眶瞬间红了。
书店的门虚掩着,林小满推开门的瞬间,铜制风铃叮当作响,碎金似的阳光顺着玻璃窗淌进来,落在积着薄尘的旧书上,浮起一层朦胧的光晕。
她的脚步顿在门槛上,指尖还沾着巷口的雨意,目光却被书架后那个清瘦的背影牢牢攥住。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的手腕上有道浅浅的疤——那是十七岁那年,他爬树给她摘槐花时,被树枝划破的。
时光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,林小满听见自已的心跳声,咚咚地撞着胸腔,震得耳膜发疼。她攥着背包带的手指泛白,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,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直到男人听见动静,缓缓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