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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，气氛冷到了冰点。
吴叔看我们脸色不对，想说什么，被陈舟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我把自己关进书房，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拉开门，陈舟就靠在门边的墙上，脚下是一地烟头。
他看见我，立刻站直了身体，眼里的红血丝藏都藏不住。
“沫沫，你”
我没说话，把我的旧平板递给他。
他愣了一下，接了过去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我这三年，接私活做的所有设计稿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看看，值多少钱。”
陈舟的脸色白了。
他打开平板，一张张地翻着，翻得越久，他的手抖得越厉害。
那些稿子，每一张的右下角，都有一个甲方的id——“舟”。
“我当初被行业封杀，根本接不到单子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笑意却没到眼底，“是你，用一个又一个马甲，扮演着不同的甲方，给我发单子，让我活下去的，对不对？”
“你找人修复我的旧平板，是因为上面有我爸送我时留下的痕迹。”
“你让我来接你，故意发错地址，就是为了让我在陆慎行面前，揭穿我们的关系。”
“陈舟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终于合上了平板，抬头看我，眼底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，混杂着痛苦和野心的火焰。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
他忽然笑了，一把将我拉进怀里，抱得我快要窒息。
“我想毁了他。”
“我要把他从那个位子上，狠狠地拽下来，让他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！”
“林沫，你不是棋子。”他在我耳边说，声音滚烫。
“你是我的刀。”
“所以，你爱我吗？”我推开他，盯着他的眼睛，问出这个我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问题。
陈舟沉默了。
他没有说是，也没有说不是。
他只是伸手，温柔地帮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。
“沫沫，爱不爱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你不想拿回你的清白吗？你不想让陆慎行付出代价吗？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。
我看着他，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，这个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，又亲手把我推进另一个深渊的男人。
我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我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我做你的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