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江承安打开药箱,准备抽取硝酸甘油的时候。
一旁的秦柔薇忽然“灵机一动”。
她小心翼翼地伸手,解开了婆婆身上那件高领旗袍最上面的盘扣。
“承安哥哥,董事长会不会是衣服太紧了,喘不上气?”
这个动作,让被压迫的喉部得到了一丝丝缓解。
婆婆的呼吸虽然依旧艰难,但那可怕的嘶鸣声,确实小了一些。
江承安见状大喜过望,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。
只是病情被紧绷的衣领影响了而已。
他得意地瞥了我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:看到了吗?这才是专业。
他甚至收起了准备注射的药物,认为情况已经在他掌控之中。
他转过身,用一种“大度”又带着施舍的语气对我说:
“书雅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恨我当年带走了柔薇。”
“但柔薇已经怀了我的孩子,这是我们江家的长孙,我不能不要她。”
他长长叹了口气,仿佛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和牺牲:
“这样吧,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,你别再董事长面前搬弄是非了。”
“等柔薇生下孩子,我会向集团申请,在旗下的医院给你安排一个副院长的位置,算是对你的补偿。”
秦柔薇捂着肚子,适时地露出娇弱又委屈的表情:
“姐姐,你别怪承安哥哥,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你的。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我离不开他。”
江承安听了这话,脸上自得的神色更浓。
他看着我,忽然又提起了往事,声音不大不小,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:
“再说了,书雅,我这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三年前那场实验室事故,你的右手神经受损,已经拿不稳手术刀了,不是吗?”
“是我拜托导师,帮你压下了这件事,保住了你的名声,没让集团知道你已经是个‘废人’。”
那场事故的真相,是我为了保护他,才被飞溅的化学试剂烧伤了手。
如今,这道伤疤,却成了他口中我“无能”的证明。
成了他可以随意拿捏我、施舍我的筹码。
我听着他颠倒黑白的话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我不再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。
只是冷冷地,死死地,盯着秦柔薇手腕上那串用特殊木料打磨而成的佛珠。
那佛珠在灯光下,泛着幽暗的异光。
我记得,婆婆的医疗档案里,最高级别的机密信息只有一条。
——对“刺松木”重度过敏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