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按约定配合文物局工作,逐字逐句解读祖父底账上的暗语,指出每件流失文物独有的标记。
半个月后,真梅瓶被成功追回。
当文物局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它送到我面前,请我做修复评估时,我看着瓶身上熟悉的窑口暗记,眼眶微微发热。
这尊历经百年流转、险些再次外流的国宝,终于回到了故土。
我再次坐在修复室里,用左手一点点清理真梅瓶表面的细微磨损。
没有逼迫,没有抢夺,只有安静的工坊和对文物的敬畏。
局长站在门口看着,轻声说:
“沈小姐,业界已经知道了你的事,很多老专家都想跟你合作,修复那些追回的流失文物。”
我抬眼笑了笑,左手握着修复工具,动作虽慢,却沉稳有力:
“我只想做好本职,守住这些老物件。”
3个月后,我来到监狱探视。
父母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,父亲最先开口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无措:
“阿禾,对不起,是我们错了,这么多年都错了。”
母亲只是别过脸,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再抬起头时,母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往日的强势荡然无存,只剩满脸的悔恨:
“我们总说你是沈家的养女,该报恩,该让着茗萱,却忘了你也是个孩子,也会疼,也会委屈。你替她修了那么多文物,得了那么多赞誉,我们从来没说过一句谢,反而觉得理所当然。”
父亲走上前,高大的身影佝偻了几分。
他看着我手腕上的旧疤,眼神里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:
“是爸瞎了眼,被亲女儿三个字迷了心窍。祖父临终前特意嘱咐我,要好好教你技艺,让你继承沈家衣钵,我却把所有资源都给了茗萱,还一次次对你动手、呵斥你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难以掩饰的痛心:
“是爸对不起你,对不起祖父,也对不起你这些年受的所有苦。”
母亲哭着上前,想碰我的手,又怕我抗拒,只能停在半空:
“阿禾,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?我会将沈家的一切都留给你的,出狱之后,我们会告诉所有人,那些文物都是你修的,荣誉也该是你的。”
我看着他们泪流满面的模样,心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那些年的疼,那些日夜的隐忍,那些被毁掉的时光,不是几句道歉就能抹平的。
“不必了。”
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:
“沈家的名声,沈家的一切,我都不想要了。”
我抬手,指了指自己僵硬的右手:
“这只手的伤,还有心里的伤,都不是能治得好的。你们欠我的,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。”
父亲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终究只是重重叹了口气。
母亲还在哭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。
续写
离开父母的探视室,我转身走向另一间会见房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