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结果的那几天,他备受煎熬。
过去的一幕幕,一桩桩。
像一场漫长而残酷的默片,在脑海里反复播放。
阮菀因为失手摔了薇薇的遗照,被自己打了一巴掌。
阮菀因为买错了桔子糖,被自己羞辱。
因为自己的贬低,张妈看人下菜,让阮菀挺着八个月孕肚抹桌子、擦玻璃、扫地、做饭甚至大冬天还要给张妈手洗内衣物。
还有,他撕了她和母亲唯一的合照
心脏处传来一种空洞的、越来越难以忍受的钝痛。
所以鉴定报告出来时,他立即中止会议,第一时间撕开文件袋。目光直接扫向结论栏——
“送检日记本字迹与样本字迹,书写习惯、运笔特征、笔画搭配高度一致,出自同一人可能性大于999。”
“轰隆——!”
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开。
真的。
阮菀说的居然都是真的。
救他的人是阮菀。被他羞辱、折磨了两年的人,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!
而他,用最残忍的方式,报答了那份真正的救命之恩。
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,错得荒谬,错得……罪该万死。
原来图他钱的是林薇。
爱他的,救他的,一直都是被他伤透了的枕边人阮菀。
他踉跄着扑向办公桌,好半天才回了神。
周霄声颤抖着手,打了个电话给秘书。
“帮我查一下阮菀,现在在哪里?”
对面,秘书有些迟疑。
“周总,您说的是哪位?”
“阮菀,我的妻子。”
这是秘书第一次在周霄声口中听到阮菀的名字。
也是第一次听到周总称呼她为“妻子”。
毕竟平常他都会说那个“容器”,所以他才有所迟疑。
得到了回复后,秘书马上回了“收到。”
两个小时后,周霄声看到手机里的短信失了神。
她为了避开他,居然跑去了b市?
还开了一家疗养机构?
她一个养在后宅的妇人,懂经商吗?
想到这儿,他立马跟董事会告假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