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姑不再设宴,整日抱着我生前最爱玩、后来却被嫌弃丢到库房落灰的小木马,坐在我院子的石阶上发呆。
二姑的生意一落千丈,她不再关心账本盈亏,只是每日醉醺醺地对着我的小衣裳喃喃自语。
“安安,二姑给你买了好多新袍子……你怎么不穿啊……”
三姑将自己关在药房里,对着那些瓶瓶罐罐,却再也配不出一剂完整的药方。
四姑则疯狂地查卷宗,似乎想从那些陈年旧案里,找到能证明自己并非如此昏聩愚蠢的证据。
她们都像被抽走了魂灵,行尸走肉般活着。
这一夜,月色凄迷。
四个醉醺醺的女人,不约而同地瘫倒在我曾经住过的柴房附近,沉沉睡去。
在梦里,她们恍惚间又回到了镇国公府繁华鼎盛之时。
然而,站在她们面前的,却不是记忆中阳光柔顺的弟弟。
爹爹穿着一身她们从未见过的、样式奇怪却干净利落的衣服,头发也梳得简洁飒爽。
她看着她们,眼神里没有了昔日的温情,只剩下浓浓的失望和疏离。
“大姐,二姐,三姐,四姐。”
爹爹的声音平静,却刺进她们心里。
“你们,太令我失望了。”
“弟弟……”大姑哽咽着上前,“我们错了,我们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错了?”
爹爹冷笑一声。
“你们错在何处?是错在识人不明,还是错在心盲眼瞎?”
他目光锐利如刀,逐一扫过她们。
“你们可知道,当年假少爷林轶七,根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!”
“他早就与外敌勾结,意图栽赃镇国公府通敌叛国!是我!我用尽了完成任务得来的所有积分,向系统兑换了庇护,才保下了林家满门,保下了你们四个的项上人头!”
姑姑们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“至于他临终托孤?”
爹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那不过是他和他的姘头设下的苦肉计!他根本就没死!此刻,他正拿着从二姐姐那里骗来的钱财,和他的情妇在江南逍遥快活呢!”
7
“而林苏青,”爹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
“他从小就被他父母教导,要如何争宠,如何陷害,如何利用你们的怜悯和愧疚之心!”
“那些所谓的‘欺负’,从磕破手腕到被毒蛇咬伤,十有八九都是他们父子自导自演的好戏!就是为了彻底取代我的安安,掌控镇国公府!”
“不,不可能……”三姑林清清踉跄后退,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?”
爹爹手一挥,梦境中浮现出一些模糊却足以辨认的画面。
林苏青偷偷与一个陌生婆子接头,那婆子递给他一小包东西;林苏青在自己手腕上比划,然后狠狠心磕向石阶……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