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江茗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,我彻底变成了一个疑神疑鬼的疯子。
我没日没夜地视奸顾灵灵的社交动态,看着他们亲昵的互动,吞下一把把药物。
那时我失眠成瘾,褪黑素要一吃一大把才能堪堪睡到天亮。
在梦里,还要继续承受江茗和顾灵灵的挑衅,日日在噩梦中惊醒。
我曾经最珍视的十二年,终于成为了心里最深的梦魇。
讲到这里,一滴眼泪从我的鼻梁滑落。
不是因为江茗,是因为我自己。
“那时的许佳宜,太需要江茗的爱。”
我擦去眼泪,自嘲般说道。
那半年,我守在家里,只见了江茗两面。
他亲手设计的婚房成为了困住我的牢笼。
我不愿走,也不愿醒。
最后,我没忍住。
我还是去参加了跨年那晚,他和顾灵灵合办的音乐会。
两人在台上配合默契,佳偶天成。
原来,这就是他口中的“契合”。
到最后安可时,音乐厅里响起了那个熟悉的旋律。
佳宜。
我再也忍不住情绪,眼泪夺眶而出。
我眼前又浮现出,曾经和他在琴室一遍遍打磨曲谱的样子。
我对音乐一窍不通,他却有耐心调整我提出的一个个问题。
起码我们还有这一首曲子作联系。
起码我在他的生命中还留下过这样的痕迹。
我这样安慰着自己,泪眼模糊中抬头看向舞台,却发现报幕的背板上写的并不是《佳宜》。
上面写的是:
《刻骨铭心》(原名《佳宜》)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