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子胜诉后,我在业内的名声悄然传开。
而我也换了稍好一些的公寓,准备备战不久后的法考。
而另一边,齐骁然在君合彻底待不下去了。
那场庭审的惨败和当众昏厥,成了律所内部的笑谈。
秦知许自身难保,在合伙人的压力下,只能将他劝退。
据说他离开时哭闹了一场,但无人挽留。
秦知许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晋升泡汤,在合伙人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。
那个案子后续衍生出其他纠纷,对方公司果然迁怒。
虽然没有真的发律师函,但君合在相关领域的口碑确实受损,秦知许手里几个重要的客户流露出转投别家的意向。
可无论如何,也都与我无关。
可就在考试前一天,母亲又给我打电话。
“小烨”
“明天有空吗?妈……妈想见见你,就在你公司楼下那家餐厅,行吗?就吃个饭,说说话。”
我本想拒绝,但鬼使神差地答应了。
第二天,我赶到时她一早就等在那里。
她见到我,眼睛立刻红了起来。
“小烨,你终于来了,快来尝尝你爱吃的糖醋小排!”
我坐在那里,没有动筷。
“我怎么还敢吃您给的东西啊。”
母亲夹菜的手僵在半空,急急摆手:“没有!这次真的没有!妈发誓!妈怎么还会……妈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!”
她放下筷子,用手帕擦了擦眼角,开始絮絮叨叨:“小烨,你是不知道,自从那件事之后,家里都乱套了。骁然被开除回来,整个人都变了,整天关在房间里发脾气,摔东西,埋怨这个埋怨那个……你爸也烦得不行,血压都高了。我看着这个家,哪里还有一点从前的样子……”
她抬眼看我,眼神里带着讨好:“妈看到新闻了,知道你那个案子赢了,还听说你现在做得很好,周律师很看重你……妈心里其实……其实挺为你高兴的。我的儿子到底还是优秀的……”
我静静地听着,心里一片冰凉。
直到她说:“以前是妈糊涂,妈对不起你。你就原谅妈妈,好不好?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……”
“一家人?”我终于开口,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“妈,你知道吗?有时候我觉得你挺虚伪的,爸虽然偏心,但他起码偏心得堂堂正正。他就是觉得齐骁然可怜,要把最好的给他,不惜牺牲我,目的明确,毫不掩饰。”
我看着母亲骤然僵硬的表情,继续道:
“可您不一样。你虽然疼爱她,但是对我也很好。我以为您是因为忌惮爸,怕惹他生气,所以不敢为我说话。”
“可结果,法庭上您第一个冲上来打我耳光。那一刻,我突然就明白了。”
我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她越来越慌乱的眼睛:“他也是你儿子吧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