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一身中山装,斯斯文文的,气场却比张组长还要强上几分——
市zhengfu的秘书长,刘秘书。
他不紧不慢地,走到张组长面前,脸上挂着职业微笑,却不达眼底:“张组长,好大的威风啊。”
张组长一见刘秘书,赶紧立正敬礼:“刘秘书,您怎么来了?”
刘秘书语气淡淡:“周部长,听说有人要调查盛声晚同志,特意让我过来传个话。”
他顿了顿,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最后定格在盛声晚身上。
然后才从公文包里,掏出一张烫金的聘书,直接拍在张组长胸口上:
“盛声晚同志,是市zhengfu特聘的特别健康顾问,享受专家级津贴。”
“张组长,你要带走,市zhengfu的特聘专家,是不是该问问周部长的意思?”
张组长捧着那份沉甸甸的聘书,脸一阵青一阵白:
“误……误会!这都是误会!”
“我们也是接到举报。例行公事,既然盛声晚同志,有这层身份,那自然是没问题的。”
他现在恨不得,把那个举报人王芳给掐死——这不是坑人吗?
张组长一行人,一一对着盛声晚鞠躬道歉,看到刘秘书挥手后,才灰溜溜地往外跑。
跑到门口时,张组长突然停下脚步,犹豫了一下,还是转身:“盛……盛专家,那我这肩膀……”
盛声晚,目光扫过正看着她的钱医生和刘秘书。
心里嘀咕:早知道这二人会过来,给她解围,自己就不多话了。
真是麻烦。
然后她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句:“去中药店,抓透骨草,熬水热敷,三个月可解。”
张组长如获至宝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随着那两辆小车驶离,顾家小院重新平静下来。
隔壁一直,扒着墙头,看热闹的大妈。
此刻嘴巴,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她僵硬地扭过脖子,看向自家老头子:“老头子,我……我是不是听岔了?”
“刚才那个领导说,顾家那小媳妇是啥?”
“特聘专家!”老头子把手里的烟袋锅子,往石桌上磕了磕,震得火星子乱飞:
“还是享受国家津贴的那种!乖乖,这顾家真是好命了哟。”
院子里。
顾震手里捧着那份烫金的聘书,像捧着什么珍宝。
他粗糙的大手,小心翼翼地抚过,上面鲜红的印章,笑纹一层层荡开,怎么都收不住。
“好!好啊!”
顾震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洪亮,“我看以后,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!谁!”
“敢动晚晚,那就是跟国家过不去!”
院外,忽然传来一阵,兵荒马乱的声响。
‘哐当’
是自行车,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。
紧接着,就是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我看谁敢动我家晚晚!欺负我们顾家没人了是吧?”
大门被人猛地推开,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“哐”一声巨响。
顾雪梅头发凌乱地冲了进来,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顾母。
两人手里空空,连带出去的菜篮子都没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