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
想起她那死在腹中的胎儿,还有最后她将玻璃扎进周郁川胸口的场景,宋知渔胸口沉闷得发疼,喉咙发紧得说不出一句安慰嬢嬢的话来。
林清野开口打破了这份压抑。
“知渔,你现在身体很虚弱,且有重度抑郁的倾向,你先在这休养一段时间吧。”
重度抑郁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上来,宋知渔平躺在病床上,连呼吸变得困难。
她还没从失去孩子的失落中走出,嘴先快一步问道。
“那要多少钱?”
渔村的快餐店没了,好不容易才从周瑶手里抢回来的那笔钱也落在周家,没拿回来。
她把嬢嬢害得一贫如洗,自己也一无所有了。
林清野眼里闪过不忍和心疼,对她说。
“费用的事你不用担心,好好养病,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宋知渔瞬间哽咽,她想对他说这怎么行?她已经被他救了一命,怎么能再给他添麻烦?
可是话到嘴边,她却喉咙发紧,怎么都发不出声音。
原来人在真正穷途末路的时候,会极度渴求帮助,连一点客气话都说不出来。
见状,林清野也没有继续说下去,帮她调了下点滴的速度后便出去了。
宋知渔愣愣坐在病床上,手脚冰冷。
嬢嬢抬手抱紧了她,宋知渔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,嬢嬢还像哄孩子一样,一只手有节律地拍她的后背。
“孩子,病了我们就治,没什么大不了的,嬢嬢不怕重头再来,你也不要怕。”
慈祥又坚定的声音,宋知渔想起小时候在父母亲的灵堂前,嬢嬢也是这样抱着她,哄着她说不要怕。
宋知渔再也忍不住,抬手拥住嬢嬢,大哭出声。
她一夜未眠,由于做了流产手术,下腹酸痛得厉害,可一整晚她都再没吃止痛片。
痛了,清醒了,也该振作了。
她没有给自己伤
春悲秋的时间,第二天,她强行摘下她从小戴在手上的玉镯,掌侧淤青一片。
她把玉镯拿给嬢嬢,让她把玉镯当掉换钱。
嬢嬢于心不忍,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件遗物,宋知渔笑着对她说。
“妈妈如果知道这个镯子能换我重生的话,一定会开心的。”
当天,林清野照例来查房,发现她的状态与昨天相差甚大,几乎是脱胎换骨。
看着她这么短时间内就振作起来,且积极配合治疗,林清野看向她的眸光闪动,有担忧,但更多的是心疼。
用他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,很多疾病除了必要的药物治疗,患者自身的积极心理也很重要。
他本以为宋知渔在经历了这么大的挫折后,应该需要一段较长时间的恢复。
可没想到她强行压下了自己的消极心理,急切又顽强地破土而出。
住院半个月后,宋知渔结清医药费,在看到账单的那一刻,她给林医生发去一条感谢的消息。
她在c市开了家饭店,从选址到装修,过程都意外的顺利,不仅价格是同条街里最低的,地段也是同条街里最好的。
直到最后签约的时候,她才发现坐在对面的是林清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