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我放弃了所有光环,开始用方夏的方式“活着”。
我在她父母家附近,租了一间最破旧的地下室,阴暗,潮湿,终年不见阳光。
就像我们刚在一起时,租的那个小黑屋。
我开始去打零工。
去建筑工地上搬砖,去餐厅后厨洗碗,去码头扛包。
我做遍了所有最辛苦的体力活,体验她当年陪我熬过的那些苦。
汗水浸透衣服,双手磨出带血的水泡,腰累得直不起来。
每天收工,我都像一滩烂泥,但心里却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感。
方夏,你看,你当年受的苦,我现在也尝到了。
我开始疯狂地喝酒。
不是应酬,不是交际,就是一个人,喝最劣质的白酒。
直到把自己喝到胃穿孔,被工友送进医院。
在病床上,我疼得死去活来,眼前浮现出方夏当年捂着胃,痛得脸色惨白的样子。
医生说,她喝酒喝到胃出血。
原来,是这么痛。
方夏,对不起。
我用这种自残式的方式,一遍遍地与她的过去“重逢”。
我惩罚着自己,也感受着她。
仿佛只有这样,我才能离她近一点,再近一点。
10
我唯一的精神寄托,就是每周去她和她父母的墓前。
三块冰冷的墓碑,并排立在一起。
我终于把她“送”回了家。
我从不说话,只是带着她生前爱吃的零食,那些她总念叨着贵,舍不得买的东西,一样一样摆在墓碑前。
然后,我就坐在地上,一坐就是一天。
从日出,到日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