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饭后,医堂开门。今天第一位病人是西街的赵大娘,老毛病风湿痛又犯了。
锦溪溪仔细问诊后开了方子:“独活寄生汤加减,先抓五副。”
何二川负责抓药——作为惩罚的一部分,他今天被安排在药柜前“戴罪立功”。
一边抓药,他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独活三钱,桑寄生四钱,秦艽两钱...…”
抓完药,赵大娘正要走,何二川忽然眼睛一亮:“大娘!您这风湿是遇冷加重吧?我有个改良方子,加一味川乌,祛风散寒效果倍增!”
锦溪溪正在给下一个病人切脉,闻言猛地抬头:“何二川!你说什么?”
何二川还没意识到问题:“我说加川乌啊!川乌祛风除湿力强,配合原方肯定...…”
“川乌有毒!需要炮制且严格控制剂量!”锦溪溪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“谁让你擅自改方的?!你胆子也忒大了点!”
赵大娘吓得药包都掉了:“有...有毒?”
楚成辞不知何时出现在何二川身后,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:“《本草纲目》载,川乌‘有大毒’,需‘九蒸九晒’方可入药。你打算让赵大娘生服?”
何二川脸都白了:“我...我就是看医书上说川乌治风湿...”
“医书还说‘用之不当,sharen如刀’!”锦溪溪气得发抖,“去!把《毒药本草》抄五遍!今天不许碰药材!”
何二川垂头丧气地退下。赵大娘心有余悸:“锦郎中,这药...还能吃吗?”
锦溪溪检查药包,确认无误后才松口气:“大娘放心,药没问题。是我管教不严,让您受惊了。这服药钱免了,算我赔罪。”
送走赵大娘,锦溪溪坐在诊案前生闷气。香儿贴心地端来茶:“师父消消气,二师兄就是太想表现...…”
“想表现也不能拿病人性命开玩笑!”锦溪溪把茶杯重重放下,“还好发现得早,这要是真吃出问题...…谁负责?谁又负得了责?”
楚成辞走过来,递给她一块桂花糕:“吃点甜的,降降火。那小子是该教训,不过你也别气坏自已。”
“我就是不明白,”锦溪溪咬了口糕点,含糊不清地说,“他们怎么就不能稳当点?一个个要么莽撞要么异想天开...…”
“年轻人嘛。”楚成辞在她对面坐下,“你当年不也这样?非要研究什么‘针灸减肥法’,结果把王员外扎得拉肚子三天。”
锦溪溪脸一红:“那...那是意外!而且我后来改良了!”
“所以啊,给他们犯错的机会,但要及时纠正。”楚成辞微笑,“不过今天这事,确实得重罚。我建议,除了抄书,再让他整理一个月药材库。”
“三个月!”锦溪溪狠心道。
“成交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这时,后院传来何二川的哀嚎:“三个月啊?!不要啊!师父我错了!真的错了!”
锦溪溪和楚成辞异口同声:“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