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的孩子!”一直呆呆坐着的宋思瑶突然尖叫起来,她抱着孩子踉跄着冲过来,眼睛通红地瞪着沈惊寒,又哭又笑,“沈惊寒!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!到了现在你还不敢认?宝儿就是你的儿子!是你的种!是你亲口说的,只要温阮宁的儿子没了,你就认我们母子,带我们回城!现在宝儿傻了,你就想撇清关系?你做梦!”
她转向我,神情癫狂:“温阮宁!你赢了!你儿子命大!可我的宝儿毁了!是被他亲爹和那个蠢女人害毁的!你满意了吧?!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宋思瑶的疯话,将沈惊寒竭力维持的伪装撕得粉碎。
走廊里其他病人家属和医护人员都看了过来,指指点点,目光充满鄙夷。
沈惊寒站在我和宋思瑶之间,面对宋思瑶的指控和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张着嘴,却再也吐不出一个狡辩的字眼。
大哥往前一步,将我牢牢护在身后,看着沈惊寒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chusheng。”
我紧紧拉住他,压低声音:“哥,别冲动。这里是县城医院,不是咱村口。在这儿打他,有理也变没理,公安来了说不清。”
大哥喘着粗气,死死瞪着沈惊寒,到底还是听了我的劝,没动手,但眼神里的怒火丝毫未减。
我走上前两步,声音不高,却足够让沈惊寒和周围竖起耳朵的人都听清:“沈惊寒,今天这事,你打算怎么了结?”
沈惊寒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,有难堪,有慌乱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。
他张了张嘴,还没说话,宋思瑶又尖笑起来:“怎么了?能怎么了?沈惊寒,你敢不认我们母子,我就去你家里,把你干的丑事都说出来!让你身败名裂!”
宋思瑶和沈惊寒是老乡,她说的家是他父母家。
沈惊寒脸色更白,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看我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祈求。
我无视他的目光,继续说:“我不想听你们吵。沈惊寒,我给你两条路。第一,你立刻、马上,处理好你和宋思瑶,还有这个孩子的事。怎么处理我不管,但别让我再看见他们,也别让他们再出现在我儿子面前。”
“第二,”我顿了顿,声音更冷,“如果你处理不好,或者还想糊弄我。那我们就离婚。明天就去办手续。儿子归我,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,该你出的抚养费,一分也不能少。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,我也会如实向公社和知青办反映。”
当然,我说的这些只是暂时糊弄他的。
先把他骗回村再说。
“离婚”两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沈惊寒身上。
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,影响他回城和所谓的前途。
离婚加上作风问题,足以把他打回原形,甚至更糟。
“不!阮宁,不能离婚!”沈惊寒急了,连忙表态,“我处理!我一定处理好!我……我马上就送瑶……送宋思瑶和她孩子回她老家!再也不让他们回来!阮宁,你信我,我心里只有你和儿子,我们才是一家人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