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国明住在城东高档小区。警方到达时，屋内确有搬动痕迹，但贵重物品都在。书房电脑硬盘被卸走，垃圾桶里有碎纸机残留的纸屑。
“他跑了。”陈瑜脸色阴沉。
林乔在书房仔细勘查。书桌抽屉锁有新鲜撬痕，地面有拖拽痕迹。她蹲下身，在桌腿内侧发现一点暗红色斑点，已经干涸，但在紫外灯下呈现荧光反应。
“血迹，不超过三天。”
卧室衣柜里，一件深蓝色羊绒大衣袖口有撕裂痕迹，缺失的布料颜色质地与死者手中的碎片吻合。衣柜角落有一个化妆包，里面几瓶指甲油中有一支红色，与死者指甲缝提取的红色物质颜色一致。
“李国明妻子或情人的？”陈瑜问。
“需要DNA比对。”林乔小心将化妆包放入证物袋，“但如果是女性涉案，很多疑点就说得通了。女性更容易让受害者放松警惕下药，指甲油也符合。”
案情似乎明朗：李国明为掩盖工程腐败，与同伙谋杀了周建华。但八万块的不明转账又是怎么回事？烟头烫伤的旧伤又暗示着什么？
回局路上，林乔突然说：“如果周建华被控制不止一两个月呢？如果是长期控制，那笔钱可能是封口费，也可能是其他”
“勒索。”陈瑜接话，“周建华可能反过来勒索他们。”
这个推测让案件性质更加复杂。如果周建华并非完全无辜，凶手动机就不仅是灭口，还可能涉及利益纠纷。
毒理报告在傍晚出来：周建华体内除镇静剂外，还有长期服用抗焦虑药物的痕迹，但病历无记录。DNA比对需要时间，但红色指甲油的品牌型号已确定，小众高端品牌，专柜全市只有三家。
林乔走访专柜，店员对那款红色指甲油有印象：“两周前有个女士来买过，说要最鲜艳的正红色。她大概四十岁，气质很好，但眼神有点飘忽。”
“记得长相吗？”
“瓜子脸，长发烫卷，左边眉梢有颗小痣。”店员想了想，“她刷卡签的名字是张薇。”
张薇——陈瑜在调查李国明财务往来时见过这个名字。半年前开始，李国明与张薇的建材贸易公司有大额资金往来，私人转账超过五十万。
“不仅仅是工程腐败。”林乔看着资料，“五十万的私人转账，已经超出正常回扣范围。”
“张薇名下有套公寓，在滨河公园附近。”陈瑜在地图上标注，“距离抛尸点只有一点五公里。”
就在这时，指挥中心来电：“交警部门报告，一辆黑色奥迪在出城高速收费站被拦下，车内女性驾驶员疑似张薇，副驾驶坐着李国明。他们拒捕，撞开栏杆冲卡了。”
“位置？”
“正往南郊方向逃窜。”
陈瑜抓起车钥匙：“林乔，你留...”
“我和你一起。”林乔已经拿起外套，“车上可能有关键证据。而且张薇是女性，可能需要女警控制。”
陈瑜看着她的眼睛，最终点头：“上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