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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太医院,几个御医轮番替我诊了脉,开了活血化瘀的汤药加外敷的药膏。
宁嫣然蹙眉看着我膝上的伤,眼里的冷意愈发重了。
正当我们准备离开太医院时,刚好撞上了替沈月白取药的慕容婉。
宁嫣然直接迎了上去,先是打量了她一番,而后才道:
“听说郡主很是威风,先是纵然丈夫欺辱我未婚夫,又罚我未婚夫下跪。”
“我陪着父皇外出南巡,你在宫里这般嚣张,此事郡主是希望我捅到父皇面前,还是现在解决呢?”
慕容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她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:
“宁嫣然,你别欺人太甚!”
“许辞明明是我的未婚夫,若不是五年前那场火,他早已经入了我郡主府。”
“你不顾婚约,强抢她人夫婿,我已写明奏折即日便上达天听,我倒要看看陛下会不会纵容你如此行事!”
她语气格外凌厉,仿佛真是个被人抢走丈夫的妻子般。
宁嫣然冷了脸,身子都在微微颤抖。
为了避免在宫中闹出事来,我不动声色握住了她的手。
感受到我掌心的温暖,宁嫣然身子松了松,浑身杀意散了几分。
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慕容婉,她白着脸盯着我,眼里满是落寞和不甘。
“阿辞,你从前和宁嫣然根本没有来往,你不是自愿的对不对?”
“你别怕,我不会让你受委屈,明日大殿上我必会将你夺回来!”
我被她深情款款的样子恶心道,蹙眉反驳:
“郡主多虑了,我与公主两情相悦,不存在你所说的被逼无奈。”
“况且你我两人虽有婚约,可那纸婚书当初已经被你烧毁,相当于两家已经退婚,你有何立场状告公主?”
当年在她提出要纳沈月白为面首时,我极力反对,甚至不惜绝食相逼。
可她却义无反顾,不肯改变自己的想法。
吵急了,她便说我善妒刻薄,不配做她的夫婿,取了婚书一把火烧成了灰烬。
在后来,我被爆出不是国公府少爷,他也未有所表态。
当初在郊外,我曾无数次期盼慕容婉能来救我。
我想,若是她来了,哪怕无名无份陪着她我都愿意。
可等到最后,也没等来。
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归宿,她却又跳出来从中作梗,
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,这辈子才会这么坎坷。
慕容婉听了我的话,神情突然变得激动:
“许辞,你为何总是这般固执!我当初就同你说了,月白幼时为了救我身体落了病根,如果我不和他在一起,他那般孱弱谁能护他周全?”
“你但凡大方一点儿,如今我们早已和和美美过日子,又怎会闹到如今这个地步!”
又是这个理由。
只因她小时候落水被沈月白救了上来,对方便一直拿着此事纠缠不休。
不仅长年累月赖在郡主府,还时常要挟慕容婉替沈家办事。
我想再大的恩情,这些年的养育也该抵消了。
可慕容婉却非要担起责任,照顾沈月白余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