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3月，空气中已经浮动着潮湿的暖意。晨光科技总部大楼前的木棉花开得正盛，血红的花瓣落在深灰色的地砖上，像不经意洒落的颜料。
林默刚结束上午的高管会议，手机震动——前台来电：“林总，有位美丽国客人没有预约，坚持要见您。他说……是梁总在底特律给的名片。”
半小时后，林默在会议室见到RJ·斯卡林格。这个三十出头的美丽国人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，背着一个厚重的双肩包，看起来更像是误入科技园的背包客，而不是一家汽车公司的创始人。
“抱歉突然造访。”RJ的语速很快，带着加州口音，“我在底特律SAE会议上看到你们的演示，回美丽国后研究了三个月。昨天刚到香港，今天就过来了。”
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，打开几张设计图。那是几款电动车的草图，线条硬朗，充满力量感——皮卡、SUV、甚至还有一辆越野车。
“RivianR1T，我们的第一款产品。”RJ的眼睛亮起来，“电动皮卡，续航500英里，零百加速3秒，涉水深度1米。我们要做的不是另一辆特斯拉，而是真正能去任何地方的车。”
林默看着设计图，注意到一个细节：“底盘这么高，热管理系统的布局空间有限。”
“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。”RJ调出热管理系统布局图，“特斯拉是轿跑思路，电池平铺底盘，散热容易。但我们要做越野车，电池需要分段保护，还有可能涉水——传统热管理方案完全不够用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看着林默：“我需要一套全新的系统。不只要温控，还要能应对极端环境：沙漠高温、雪山极寒、涉水后的快速干燥。而且……”他苦笑，“我们的预算只有传统车企的三分之一。”
梁辉此时推门进来，看到RJ，愣了一下：“斯卡林格先生？我以为我们约的是下周……”
“我等不及。”RJ站起来和梁辉握手，“每拖延一天，我们的现金流就少一天。梁先生，我在底特律看过你演示的数据，晨光的系统是唯一可能满足我们需求的——如果你们愿意重新设计的话。”
接下来的五个小时，三人泡在实验室里。RJ是个技术痴，每个细节都要追问到底：为什么用这种导热材料？算法的训练数据从哪来？极端环境测试的真实时长？
下午四点，RJ终于说出他的条件：“我知道晨光现在主要供应传统车企。Rivian目前只有原型车，明年能不能量产还是个未知数。但我愿意用5%的股权，换取你们的定制开发，以及首批2万套系统的独家供应。”
梁辉脸色微变。他拉林默到隔壁会议室，关上门：“5%的股权？Rivian现在估值多少？1亿美元？那股权才值500万。我们要为这个项目抽调至少十五人的核心团队，开发周期至少八个月。这是赌注，而且是赔率很差的赌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