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代变了？”
“小日子企业的黄金时代过去了。”佐藤苦笑，“我们还在吃老本，但老本快吃完了。而华国企业，像晨光这样的，正在追赶甚至超越。这时候，聪明的做法不是对抗，是合作——学习你们的速度和灵活性，结合我们的精细和积累。”
林默看着他：“你真是这么想的？”
“以前不是。”佐藤坦诚，“以前，我觉得小日子技术天下第一。但这么多年，我看着你们从模仿到创新，从追赶到并行。特别是你，林桑，你让我改变了看法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所以，接受铃木的方案吧。这不是投降，是战略转移。你需要时间解决内部问题，我们需要时间改变内部思维。三年后，也许我们真的能平等合作，而不是互相算计。”
重新回到谈判桌，气氛微妙地改变了。山本依然强硬，但铃木和佐藤形成了某种默契的联合。
最终达成的协议是：
1.晨光撤回对松夏的公开指控，但松夏需私下提供书面说明，澄清与赵志勇、孙建明无直接关系；
2.双方成立联合工作组，重新评估力神专利案，寻求“商业解决方案”；
3.签署战略合作备忘录，在新能源汽车领域探索合作可能；
4.松夏协助晨光处理孙建明在美丽国的“不实指控”。
山本对这个结果很不满，但在铃木“这是董事会的意思”的压力下，勉强同意了。
签约仪式上，闪光灯不断。林默和铃木握手，两人都面带微笑，但眼神里都没有笑意。佐藤站在一旁，神情复杂。
仪式结束已是傍晚。林默走出大楼时，东京正迎来晚高峰。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如潮水般涌向地铁站，每个人都步履匆匆，面无表情。
“林桑。”佐藤从后面追上来，“喝一杯？”
他们去了银座小巷里的一家小居酒屋，只有八个座位。老板是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，认识佐藤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好久不见，佐藤君。”
清酒温好，两人对坐。墙上贴着泛黄的昭和时代海报，角落里老式电视机在播晚间新闻。
“今天你看到的，只是冰山一角。”佐藤喝了一口酒，“松夏内部的斗争，比表现出来的激烈得多。山本那一派，背后有政客支持。他们想把商业问题政治化，证明‘华国威胁论’。”
“所以赵志勇的死……”
“我不能确定。”佐藤摇头，“但我听说，山本派系和某些极右团体有联系。那些人的手段，就不只是商业竞争了。”
林默握紧了酒杯：“那为什么还要和他们共事？”
“因为这就是现实。”佐藤看着他，“林桑，你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吧？晨光也有董事会，也有不同的声音。区别只是程度。在小日子，这种派系斗争是常态。”
居酒屋的门被推开，进来几个年轻的上班族，大声说笑着。等他们坐下，佐藤才继续说：“但我能承诺的是：我会尽力约束我负责的部门，不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。商业竞争，应该在商业的规则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