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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十七，大寒。长安城朔风如刀，吹得皇城檐角的铁马叮当作响。
宸殿的地龙烧得滚烫，却驱不散皇帝眉宇间的寒意。
慕容良跪在御案前，已将武明空供述的《复国纪要》要略、四脉名单、以及自己对局势的分析，详尽奏禀。
案上那本薄薄的名册，此刻重逾千斤。
皇帝李纯的手指在名册上缓缓划过，指尖所及，一个个名字触目惊心：
门下省给事中、殿中侍御史、东宫率府郎将、内侍省少监……甚至还有两位郡王、一位县主的名讳赫然在列。
“好，好一个百年经营。”皇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，眼中翻涌着雷霆，“朕的朝堂，朕的宫禁，竟被渗透至此！武周余孽，其心可诛！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慕容良伏首，“此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