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文澈仅仅慌了一瞬。
只一瞬。
他就疲惫至极地靠在了载我过来的那辆单车上,点燃了一支烟。
“方渝,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,我也不会跟你结婚。”
梁文澈自嘲笑笑。
“方渝,从前我总觉得你爱我,可我现在觉得沈方莹更爱我。”
“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连名分都不要,而你却拿着一个过去的牌子,来质问我对你的真心,挺没意思的。”
甩下这句话,梁文澈骑着单车潇洒离去。
抑郁这段时间,因为记性不好,我跟他出门从来都不带东西。
他走了,我只能徒步朝家走。
路上下了大雪,积雪越来越厚。
越靠近家时,我走得越艰难。
我想这次无论如何,我都要跟梁文澈离婚了。
可刚到家门口,就见梁母红着眼眶抱着女儿跑出来。
心头一惊,我连忙上前。
只见女儿脸色涨红,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艰难。
当晚,女儿被诊断出心衰,住进了梁文澈工作的医院。
医生说女儿想要平安长大,必须找到合适的捐赠者换心,在这期间还要注意调理,稍有不慎女儿随时可能死亡。
我又悔又怕,红着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是得知消息赶回来的梁文澈处理好了一切后,把我揽进怀里安抚道歉。
“阿渝,别怕,有我在呢,我们的女儿会没事的,我发誓我一定会尽快找到合适的捐献者,救我们的女儿。”
惊慌不定的我又一次选择相信了梁文澈。
然后,他又骗了我。
女儿五岁那年,心衰已经严重到走路都会大喘气。
每个夜里,我都会数次跑到女儿的房间,去试探她的呼吸。
在这样的担惊受怕下,我终于等来了捐献者的消息。
担心手术有风险,我们把手术日期定在了女儿五周岁生日的后一天。
生日当天,我跟梁文澈带着女儿去了她一直想去的游乐园。
我们说好了只带女儿玩旋转木马之类,没有任何刺激的运动。
可我只是上个卫生间的时间。
再回来时,女儿跟梁文澈就同时消失了。
与此同时,我收到了消失五年的沈方莹发来的一张图片。
照片里,她跟梁文澈牵着我女儿的手登上了过山车的车厢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