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死后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陷入了一种自毁状态里。
我觉得如果不是我那么轻易地就被沈方莹激怒,那么女儿就不会被吓到病发,她就会好好地活下去。
我开始自杀。
吞药,割腕,跳楼。
每一次,都被梁文澈救回来。
他会疲惫至极地搂着我,求我,又拜托我:
“方渝,你别做了可以吗?女儿死我也很难过,但是我们还是要活下去的不是吗?”
我骂梁文澈伪善。
我说是他害死了我的女儿。
梁文澈被我这么一骂,彻底失去了耐心。
他冷着脸,讥诮又刻薄:
“方渝,你说女儿是我害死的?”
“别忘了,是你当着女儿的面像个泼妇一样欺负沈方莹,女儿才会被吓犯病的。”
“你想死就死吧,但你别想了死了就能赎罪。”
甩下这句话,梁文澈就摔门而去。
好几天都没有回来。
我却神奇地没了求死的心。
我想我如果就这么死了,当真是没有脸去见女儿的。
我用尽全部积蓄给女儿买了一个风景优美的墓地。
不顾母亲的阻拦,给女儿办了一个葬礼,给她烧了好多她生前都不能玩的玩具。
我跪在她的墓前说:
“乖女儿,下辈子投胎一定要擦亮眼睛,找一对合格的爸爸妈妈。”
做好这一切后,我终于下定决心跟梁文澈离婚。
因为我俩的结婚证在一次争执时被我撕碎了,我便回了一趟娘家取户口本。
谁料刚到门口,就听见母亲跟沈方莹说:
“小祖宗,你刚换的心脏,可不能看这种恐怖片。”
一瞬间,如坠冰窟。
恍惚间,耳边响起当年高考报志愿时,沈方莹说的话:
“我报医科大的话,说不上以后可以给我自己看心脏病呢。”
我想起来了。
沈方莹有先天性心脏病。
也想起来了。
我去医院接女儿遗体时,医生护士们那欲言又止的眼神,以及本该给女儿主刀的医生时,满脸歉意的那一鞠躬。
她说:
“对不起,我只是个普通主刀医生。”
梁文澈是他们的科室主任,她的顶头上司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