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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的大理,阳光慷慨得近乎奢侈。
老关就陷在其中一张藤椅里。
他在私募基金圈里退下来有些年头了,头发白了大半,身形清癯,脖颈上松垮的皮肤随着动作轻轻晃。
但那双眼睛依旧亮,只是早年的锐利被磨成了温润的光,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
他穿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,袖口磨出了毛边,脚上是双软底布鞋,正慢条斯理地用块深蓝色绒布擦紫砂小茶宠—
那貔貅卧着,肚子圆滚滚的,被摩挲得油光水滑,一看就陪了主人不少年头。
“老关,你这宝贝擦得,比你盯退休金账户还上心。”
马大姐的声音从厨房门口飘出来。
她系着条蓝布围裙,围裙角沾着点面粉,脸上总挂着笑,眼角的细纹里像盛着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