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那晚，梦魇如期而至。
这一次的画面，是全然陌生的。
场景是在一个灯光昏暗的酒吧卡座。
谢淮予已经醉得厉害，领带歪斜，头发凌乱。
沈落微坐在他旁边，试图拿走他的酒杯。
他却挥开她的手，杯子砸在地上，破碎声刺耳。
「滚都滚！」
他低吼着，声音浑浊。
额头抵在桌面上，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。
「淮予」沈落微去碰他的手臂。
「别碰我！」他像是被烫到一样弹开。
抬起头，赤红的眼睛里，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。
混着酒气，狼狈不堪。
「冉冉」他喃喃地重复着，「叶冉我把家弄丢了我把我的冉冉弄丢了」
沈落微的脸色在昏暗中瞬间变得难看。
她咬住下唇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。
「你看着我！」
她终于忍不住，用力扳过他的脸。
「我在这里！谢淮予，你看看我！叶冉不要你了！她恨你！」
他涣散的目光勉强聚焦在她脸上。
看了几秒，忽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嘲讽又自厌：「对她恨我她该恨我」
他抬手，指尖抚上掠过沈落微的脸颊。
「你也恨我吧？很好都恨我」
这段碎片，没头没尾。
我甚至不知道发生在什么时间节点。
可当这段这段碎片播放完毕，熟悉的拖拽感消失了。
我睁开眼，卧室里一片黑暗，窗外透过熹微的晨光。
万籁俱寂。
那种夜夜如影随形，被强制拉入另一个时空的恐怖预感，没有了。
脑海里持续嗡鸣的噪音，停止了。
持续了不知多久的循环，在这一刻，突然彻底结束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身体轻得像是没有了重量。
没有解脱的狂喜，没有悲伤，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