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我还不是他的妻。
只随口一句,外祖家的桂花糕,最是清甜不腻,可惜路远,下回吃到不知何时。
他便单人匹马日夜兼程,跑了整整三日,带回还温着的桂花糕。
被父兄捧在掌心的我从不缺爱,却也心动——为那个少年真挚而滚烫的在意。
这么多年过去,陆文渊爱一个人的模样,竟未变分毫。
只是被爱的人,不再是我。
心里堵得慌,眼眶也发涩。
“都碎了。”
他抚我长发的手一顿:
“什么?”
我笑了笑:
“那年你捂在怀里带来的桂花糕,还是在颠簸里碎成了渣。”
“文渊,你说若我们有个孩子,是不是更圆满些?”
他与我对视的眸子心虚地移开:
“胡想什么!想吃桂花糕,明日我便派人去买。”
时移世易,我早不吃桂花糕了。
一口吃食就能哄得眉开眼笑的,唯有未经世事的小姑娘。
而我,不屑于从不爱里找寻爱的痕迹。
他以为我不知——半刻钟前,他已去过他母亲的院子,要为外头的女人和那未出世的孩子,讨个光明正大的身份。
而他母亲回了四字:
“去母留子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