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主办诗会,邀了御史台陈夫人、国公府尉迟夫人和光禄大夫李夫人。
陆府风波吹遍京城,我成了旁人嘴里最不堪的主母。
她们围炉煮茶,便是宽慰开解我的。
我始终神色淡淡,她们也差人去请了陆文渊与各位大人。
不等我茶煮好,房门被一把推开。
柳含烟一膝盖扑在我面前,柔弱落泪:
“求夫人看在孩子的份上让我……”
话说一半,她僵住了。
因这偌大茶室只我一人。
要在各位夫人面前亮相、拿肚子里孩子给我施压的她,傻了眼。
却在我讽刺笑意下绷不住卸了伪装,噌地起身:
“你这贱人,有什么好得意的。”
“三十岁人老珠黄,半截身子入了土,却作恶多端福薄命薄,活该死了父兄也死了短命的儿子。”
“如今落寞的沈家根本不足以为你撑腰,一把年纪死了都没儿子送终,你凭什么不让我进门!”
她歇斯底里,甚至因太过激动,珠钗都歪了。
我一步步走过去,噙着笑意攥她下颌,在她惊叫里帮她扶正:
“所以做了三年外室,你终究开始要名分了?甚至设计一出救命之恩,将老夫人害得瘫在床上也不肯悔改?”
她死死瞪我:
“是又怎样?夫君愿意信我纵我,你又能如何。”
“一只不会下蛋的鸡也能独占侍郎府?你凭什么。”
我望着门外的陆文渊,饶有兴致地问:
“陆文渊,你说,凭什么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