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很简单,只请了亲近的家人和朋友。
陆言澈没有来,但他托人送来了一份礼物——是一套专业的版画工具,还有一封信。
信很短:
【戚风,新婚快乐。这套工具是限量版,应该配得上你了。对不起,还有,谢谢你。】
我把信收好,没有回。
有些故事,到这里就该结束了。
婚后的生活没有太大变化。林栖迟继续读研,我一边做艺术疗愈的工作室,一边创作。我们的房子不大,但有一个朝南的画室,阳光好的时候,整个房间都是亮的。
有时候我们会接一些听障儿童来上课。
看着那些孩子从最初的胆怯,到后来能用画笔自信地表达自己,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。
三十岁那年,我办了第一个个展。
主题就叫“听风”。
开展那天,来了很多人。有艺术圈的评论家,有媒体,有收藏家,也有普通观众。林栖迟忙前忙后,比我还要紧张。
“别怕,”他握住我的手,“你的作品会说话的。”
是的,它们会说话。
用色彩说话,用线条说话,用光影说话。说那些安静的瞬间,说那些被忽略的细节,说那些与众不同的视角。
展览很成功。
有评论家写道:“戚风的作品让我们看到了另一个世界——一个不被声音干扰,纯粹用眼睛去感受的世界。在这个喧嚣的时代,这种‘静’反而成了一种力量。”
开展第三天,我在展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陆言澈站在一幅画前,看了很久。那幅画叫《七岁的夏天》,画的是一个小女孩推开一个小男孩的瞬间。画面是暖色调的,但边缘处有冷色的阴影。
他转过身,看到我,点了点头。
我们都没有说话。
他继续看展,我继续招待客人。像两条平行线,在同一个空间里,却不再相交。
临走时,他在留言簿上写了一段话:
【有些风景,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但至少,我曾经站在风景里。】
我把那页纸留了下来,夹在日记本里。
不是留恋,是纪念。
纪念那个七岁的小女孩,纪念那个曾经想开飞机的男孩,纪念所有好的坏的对的错的过往。
因为它们,我才成为了今天的我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