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卫认识我,或者说,认识“那个引起三位少爷关注的贫民奖学金生”。
他原本懒散地靠在岗亭里,看到我独自一人、背着包走过来,脸上露出诧异。
“温千瑶?你去哪?还没到放学时间,外出需要假条。”
他例行公事地拦了一下,但语气并不严厉,眼神里带着探究,显然也听说了什么风声。
我抬眼看他,没有说话,只是从背包里抽出几张现金,塞进他手里。
“我今天没来过学校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你也没见过我。”
门卫捏着那叠钱,厚度让他眼皮跳了跳。
他迅速瞟了一眼四周,飞快地把钱揣进兜里,脸上堆起一个近乎谄媚的笑,侧身让开,甚至主动按开了侧边的小门。
“您慢走。”
我踏出校门,没有回头。
5
我去了最近的一家大型商场。用现金买了一个便宜的行李箱,几套合身舒适但不起眼的衣服鞋袜,一个容量大的新背包,一些基础的洗漱用品和创伤药。
然后钻进商场的公共卫生间,彻底清洗、上药、换上新衣服。
旧衣服被我塞进商场垃圾桶的最深处。
镜子里的女孩,穿着简单的米色毛衣和深色长裤,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,脸上伤痕仍在。
但眼神清亮,不再是那个惶恐无助、任人欺凌的温千瑶。
至少,表面上是。
下一步,是离开这座城市。
三个大少爷同时“失踪”,用不了多久,就会掀起滔天巨浪。他们的家族能量惊人,必然会动用一切手段搜寻。
学校是第一个被翻个底朝天的地方。胡书恬和那个逃跑的男人是目击者,但他们的说辞。
关于我打了一个响指让人消失,在正常人听来只会是疯话,或是为推卸责任编造的离奇谎言。
初期调查方向很可能集中在绑架、仇杀或他们自己有什么秘密行动上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安全。
一旦他们排查所有关联人,我这个刚刚“得罪”了他们、又同时“失去”他们“青睐”的贫民女孩。
必然会进入视线,接受严厉甚至残酷的盘问。
我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,尽可能远遁。
我没有身份证,无法乘坐需要实名制的交通工具。好在,我早有准备。
在过去七天医院的“养伤”时间里,我并非完全被动。
在弹幕的“剧透”和那些“礼物”的刺激下。
我利用沈嘉睿他们偶尔不在、护士也松懈的间隙,用病房里能上网的平板电脑,做了不少功课。
7、
我知道这座城市有几个管理混乱的长途汽车站,有不需要严格证件就能乘坐的“黑车”线路,
知道如何用现金在不需要登记的小旅馆落脚,也知道如何通过一些灰色地带的中间人,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