获取伪造度不高、但短期内足以应付检查的假身份证明——只要付得起钱。
而我,现在恰好有钱。
我用公共电话联系了一个之前记下的中间人号码。
对方声音粗哑,警惕性很高。我直接报上暗语,并开出了一个令人心动的价格。约定在郊区一个废弃的物流园见面。
中间人是个四十多岁、脸上有疤的精瘦男人。
他打量了我几眼,目光在我脸上的伤痕停留了一瞬,但没多问,只是确认了现金。他把一个薄薄的信封递给我。
里面有一张粗糙的塑料身份证,名字是“文茜”,照片是个和我有几分相似、但更成熟的女孩,地址是外省某个小城。
还有一张同一名字的银行卡,和几张空白的介绍信。
“能用,别惹大事,别用太久。”男人言简意赅,
“出了事,你没见过我。”
我点点头,把信封仔细收好,转身离开。
靠着这张“文茜”的身份证,买了一张前往邻省a市的短途汽车票。车站人声嘈杂,空气浑浊。
我压低帽檐,缩在角落的座位上,尽量减少存在感。
开始并没有什么特别。
直到车子在一个高速公路服务区短暂休息时,我下车透气,听到两个穿着看起来像小老板模样的人,一边抽烟一边低声交谈。
“听说了吗?就咱们市,出大事了!”其中一个神秘兮兮地说。
“能出啥大事?股市又跌了?”
“比那邪乎!是沈家、顾家、商家,那三家的宝贝儿子,好像同一天,联系不上了!”
“啊?失踪?不能吧?谁敢动他们?”
“谁知道呢!听说家里都翻天了,警察那边压力巨大,但一点头绪都没有。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!”
“这么玄乎?会不会是他们自己跑出去玩了?”
“玩?三家同时玩消失?他们家都快急疯了,悬赏令都暗地里发出来了,天文数字!可怪就怪在,最后见到他们的人,说法都不一样,还有个女的胡言乱语,说什么打了个响指人就没了,直接被当成吓疯了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茫然看着远处风景的样子。
另一个人嗤笑:“响指?看电影看多了吧!要我说,肯定是得罪了更狠的角色,被‘处理’了。他们那些公子哥,玩得那么花,指不定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。”
“哎,也是不过这水太深了,咱们小老百姓,还是躲远点好。来来,上车了。”
他们掐灭烟头,朝大巴走去。
我站在原地,又等了几秒,才慢慢跟上去。
手心微微出汗。
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还快,也更混乱。胡书恬的话果然没被采信,这暂时是好事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