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“悬赏令”这意味着,不仅官方在找,那些嗅到金钱味道的灰色甚至黑色地带的人,也会像猎犬一样四处搜寻。
我的危险,不仅仅来自三大家族和官方了。
必须更快,更隐蔽。
8、
回到车上,我闭目养神,大脑却在飞速运转,调整着接下来的路线和计划。
原本打算在a市停留一晚的想法被立刻摒弃。
我决定在a市汽车站直接换乘,前往更远的b市,并在b市改用其他交通方式。
比如货运火车或私人运营的长途货车,继续向西南方向移动。
几天几夜在车轮上颠簸。
景色从平原丘陵逐渐变成连绵的群山,空
气变得湿润,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。
方言也变了,街边招牌上的文字开始出现我不认识的民族文字。
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婆,说着带浓重口音的普通话,
“以前是我儿子看店,他出去打工喽,铺子空着也是空着。”阿婆笑眯眯的。
“妹伢你要是看得上,便宜租给你。前面可以做点小生意,后面自己住,清净。”
我看了看位置,不在最繁华的地段,但也不偏僻。
阁楼虽然低矮,但窗户对着安静的后巷,光线尚可。重要的是,独立,有退路。
“我租了。”我没有过多还价,直接付了三个月的租金。
阿婆很爽快,给了我钥匙,还热心地说可以帮我介绍进货渠道。
开业第一天,没什么客人。
只有隔壁的邻居和阿婆过来看了看,送了点自家种的菜,道了声恭喜。
我泡了茶请他们喝,安静地听着他们用方言聊天,偶尔微笑点头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像山间溪水,缓慢而平静。
每天清晨,我在鸟鸣中醒来,推开窗,能看到远处青翠的山峦和缓缓流动的云雾。
下楼打开店门,清扫门前的石板路,将货品整理整齐。
白天,守着不大的店面,看看书,学着辨认各种山货,偶尔有游客或邻居进来,买点东西,聊几句天。
傍晚,早早关了店门,在小天井里给自己做简单的饭菜。
晚上,在阁楼昏暗但温暖的灯光下,记录一天的流水,或者只是发呆,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、不知名的虫鸣。
脸上的伤痕渐渐淡去,最终只剩下几乎看不出的浅淡印记。
身体在规律的生活和清新的空气里慢慢恢复,甚至比以前更加健康。
镜子里的人,眼神里的惊惶和尖锐的愤怒沉淀下去,多了些平静,虽然那平静之下,仍是挥之不去的警惕和疏离。
我很少与人有深交。
邻居们渐渐习惯了我的沉默和独来独往,只当我是个性格内向、从外地来讨生活的小姑娘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