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
苏清许在门外跪了一整夜。
小镇的夜晚很凉,她那身单薄的礼服,根本不足以御寒。
我没有开门,也没有开灯。
我就坐在黑暗里,听着她从一开始的痛哭流涕,到后来的低声哀求,再到最后,只剩下压抑的、如同困兽般的呜咽。
邻居们早就熄灯睡了,整个世界,只剩下我和门外那个固执的女人,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。
我知道,她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,也在用这种方式乞求我的原谅。
可她不知道,我早已没有力气去原谅。
我只想,安安静静地,等待死亡的降临。
第二天清晨,温宁推开院门回来时,就看到了跪在台阶下,浑身沾满露水和尘土,狼狈得像个流浪汉的苏清许。
她几乎快要晕厥过去,嘴唇发紫,脸色灰败,却依然固执地保持着跪姿。
温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她冲上前,一把揪住苏清许的衣领,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。
“苏清许!你还来干什么!”
温宁的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,“你非要逼死他才甘心吗!”
苏清许被她拎着,毫无反抗,只是用那双布满了血丝的、空洞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紧闭的屋门。
“让我见他”
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求你让我见他一面”
“滚!”温宁怒吼,一下将她推开,“你没资格见他!”
苏清许摔倒在地,她没有还手,也没有挣扎,只是挣扎着,又想重新跪好。
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,哪里还有半分盛华总裁的影子。
就在这时,屋门开了。
我扶着门框,站在门口,冷冷地看着她们。
“阿宁,”我开口,声音虚弱却清晰,“让她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