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年春天,我离开了京城,去了江南。
在那里,我开了一家绣庄,教女子们刺绣为生。
日子平静而充实。
偶尔会听到京城的消息,说靖北侯顾沉疆终身未再娶,每年清明都会去一个无名坟前祭拜。
青禾说,那可能是我们那个未出世孩子的坟。
我听了,也只是淡淡一笑。
那些前尘往事,都如烟云散去。
又是一年春天,我在江南的桃花树下喝茶,远处有孩童嬉笑的声音传来。
青禾匆匆走来,递给我一封信。
「夫人,京城来的。」
我拆开,是父亲的字迹,说顾沉疆病重,想见我最后一面。
我看完,将信折好,放在烛火上点燃。
「夫人不去吗?」青禾问。
我看着燃烧的信纸,轻声道:「不去了。」
火光跳跃中,我仿佛又看见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,少年将军翻墙而来,递给我一枝桃花。
「缨缨,等我建功立业,就来娶你。」
那时桃花开得正好,他的笑容比春光还灿烂。
可惜,花期会过,春色会老。
有些人,有些事,错过了就是一生。
信纸燃尽,灰烬随风飘散。
我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茶香氤氲中,轻声哼起一首江南小调。
窗外,桃花正盛,春光正好。
而我的故事,已经翻篇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