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盆的日子,终于到了。
这一日,我以“为王氏开枝散葉,喜迎长孙祈福”的名义,大宴宾客。
王氏所有沾亲带故的族老、长辈,还有平日里与王家交好的城中乡绅,全都被我请到了府中。
整个王家张灯结彩,宾客满座,热闹非凡。
林月娘被丫鬟们簇拥着,挺着巨大的肚子,享受着所有人的恭维和祝福。
她以为这是我这个婆婆在为她抬高身份,为她未来的“儿子”铺路,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走到我面前,娇滴滴地说:“娘,您真是太费心了。”
我拉着她的手,笑得比她还真诚:“傻孩子,这都是应该的。”
“你为我们王家立下大功,娘为你做什么都愿意。”
我儿王文远也特地从寺庙赶了回来。
他站在产房外,看着紧闭的房门,脸上写满了初为人父的喜悦、紧张与期待。
他握着我的手,激动地说:“娘,我们王家终于有后了!”
我拍了拍他的背,安抚道:“别急,就快了。”
大堂之内,觥筹交错,人人喜气洋洋。
产房之外,我儿翘首以盼,满心欢喜。
没有人知道,在这片喜庆祥和之下,正酝酿着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风暴。
我稳稳地坐在高堂之上,端着茶杯,看着眼前这出热闹的戏码。
我甚至还看到了人群中,安德烈派来探听消息的那个伙计,他正焦急地张望着。
很好。
所有人都到齐了。
万事俱备。
现在,只欠那一声啼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