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满堂死寂之时,产房里传来了林月娘虚弱而尖利的声音。
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!”
她被人搀扶着,衣衫不整,头发凌乱地走了出来。
当她看到跌坐在地、面如死灰的王文远,和众人鄙夷、震惊的目光时,立刻明白了什么。
她发疯似的扑向那个被族老抱在怀里的婴儿。
只看了一眼,她便凄厉地尖叫起来。
“这不是我的孩子!这不是!”
她猛地转过头,用手指着我,眼神怨毒如蛇。
“是她!是这个老虔婆!”
“是她换了我的孩子!我的儿子明明是黑头发黑眼睛的!”
“是她嫉妒我,害我的孩儿!”
她声泪俱下,演得情真意切,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有那么一瞬间,连一些不明真相的宾客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。
我缓缓地从高堂的太师椅上站起身。
我一步一步,走到她的面前。
我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从袖中掏出了那封记录了她与奸夫所有密谋的信纸。
然后,我扬起手,将那张纸,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。
“我的好儿媳,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不大,却像淬了冰的刀子,字字诛心。
“你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亲生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”
“你和你的胡人奸夫,怎么谋划害死我儿,侵吞我家产,这上面,可都写得一清二楚。”
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回荡。
“这出‘狸猫换太子’的戏,你唱得好啊。”
我看着她瞬间惨白、毫无血色的脸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只可惜,我这个老婆子,早就从地獄里爬回来,等着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