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乐瑶眼神闪烁了一下,却依旧嘴硬:
“我那不是怕他们不会保养吗?狐裘多金贵,万一被他们弄脏了怎么办?再说了,棉衣怎么了?总比没有强吧?”
“比没有强?”
我看着她,心里的寒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
“那些兄弟穿着你给的旧棉衣,在雪地里守了三天三夜,最后棉衣冻成了冰壳,他们的手和脚都冻掉了,临死前还在喊‘唐姑娘万岁’。你就是这么对待他们的?”
“够了!”
唐乐瑶突然尖叫起来,像是被我说中了什么心事。
“李昭,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!我怎么做是我的事,轮不到你管!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,我就下令把你绑起来,交给墨风处置!”
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,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我原本还想再劝劝她,可现在看来,一切都是徒劳。
我转身朝着府外走去,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,走到门口时,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:
“唐乐瑶,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的。”
5
回到城外的军营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
营地里到处都是篝火,将士们围坐在火堆旁,有的在擦兵器,有的在缝补甲胄,还有的在给远方的家人写家书。
赵虎见我回来,立刻放下手里的磨刀石,快步围了上来,急切地问:“将军,怎么样?唐姑娘是不是改变主意了?是不是知道自己错了?”
周围的将士也都围了过来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硝烟的痕迹,有的伤口刚敷了药,有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。
李青的空袖管搭在膝盖上,他正用仅剩的右手给家里写信;那个被侍女踹翻粥碗的小兵,裤腿上还带着焦痕,却在帮同伴磨长枪。
他们的眼睛里,闪烁着对未来的希望。
那是我曾经给他们描绘的,一个没有苛捐杂税、没有战乱的太平盛世。
我看着他们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提高声音,确保每个将士都能听到:
“兄弟们,唐姑娘让我们退兵。她说,她打下皇城,只是为了让墨风给她道个歉,让墨风休了皇后,接她回宫里做皇后。”
话音刚落,军营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只为了一个道歉?”
那个年轻的小兵猛地站起来,手里的长枪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眼眶通红,“我哥上个月在攻打城门时被箭射死了,他临死前还说,等打下皇城,就带我娘来京城治病,结果现在就只是为了一个道歉?”
“我爹是粮官,去年为了给咱们送粮草,被墨风的人抓住了,活活打死在城楼下!唐姑娘当时还说要为我爹报仇,现在却要做墨风的皇后?这不是拿我们当傻子耍吗!”
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捶着地面,声音哽咽。
“不行,我们不能退!一旦退兵,墨风肯定会反过来清算我们,到时候我们这些人,还有我们的家人,都得死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