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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觉,他们一行人就回到了长安的地界长安城的冬天,是泼洒开来的锦绣。
曲江池畔尚未完全消融的残雪,厚厚一层,踩上去软绵绵的,没有声音。
冰凉的阳光透过还有些稀薄的云层,暖洋洋地照在青灰色的坊墙上,照在粼粼的渠水上,照在熙熙攘攘、刚刚从漫长冬日里苏醒过来的街市人脸上。
陈子昂勒马在春明门外的大道上,再次望着眼前这座天下第一雄城,与他春天离开时相比,似乎没什么变化。
长安巍峨的城墙依旧沉默地绵延向东西两面,望不到头;城门楼高耸入云,飞檐上的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越悠远的声响;进出城的人车马驼汇成汹涌的河流,胡商的驼队叮当着铜铃,满载绢帛香料的马车吱呀作响,挑着时鲜菜蔬的农人高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