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——”男子朗声大笑,桃花眼弯成了月牙,笑声在山洞中回荡,惊起角落几只蛰伏的蝙蝠,“不愧是秦相放在乡野长大的女儿,胆识过人,口舌也这般伶俐。”
“秦相”二字如同一颗石子,骤然投入秦希的心湖,让她瞬间心头一紧。
眼前这男子虽轻描淡写地提及秦相,但直觉告诉她,这其中定然有蹊跷。
“看来阁下与家父也是旧识?不知阁下能否告知,家父近来境况如何?”她刻意放缓语气,试图从男子的反应中探得更多底细。
男子闻言,笑意不减,桃花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。
他抬手理了理僧袍的袖口,动作优雅从容,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巧了,秦相此刻应在我府上作客,衣食无忧,姑娘大可放心。”
秦希心头一沉,男子这“作客”二字说得轻飘,语气里却藏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——哪里是作客,分明是被囚住了!
她瞬间敛起慌乱,反而露出一抹感激的浅笑:“既是如此,那就有劳阁下费心照顾家父了!”
男子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,桃花眼中的笑意顿了顿,似是有些意外自已的话没能搅乱她的心神。
他挑了挑眉,向前半步,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秦希的脸:“那是自然,说起来,姑娘潜入甘露寺,又寻到这处山洞,想来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?”
秦希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些许距离,耸了耸肩:“都说好奇害死猫,我这瞧也瞧过了,就不叨扰阁下清净,在下告辞!”
说罢,她不等男子回应,转身便朝洞口走去,脚步看似轻快,实则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耳中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。
“哦?只是好奇?”男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几分玩味,“姑娘偷拿的地图,还没找到答案,就要走了?”
秦希深吸一口气,回头淡淡道:“一张图而已,或许只是前人的戏笔。”
“戏笔?”男子低笑一声,脚步声从身后缓缓靠近,“若只是戏笔,姑娘何必冒着被甘露寺僧人追杀的风险,深夜跑到这荒山野岭来?”
秦希转过身来直面他,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:“莫非阁下知道我想要的答案在哪?若是知晓,不妨明说。”
她话锋一转,抬手指向石台上的干尸,“不知阁下可否告知这具干尸是何人?他身着僧袍,莫不是我一直想找的故人?”
男子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,桃花眼中的戏谑被冷意取代。
他本想陪秦希周旋,看看她究竟有多少能耐,可对方屡次故作从容,避重就轻地追问,彻底耗尽了他的耐心。
“故人?”他冷哼一声,原本优雅的步伐变得沉厉,每一步落下都让山洞地面的碎石微微震动,“姑娘倒是心大。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,桃花眼中翻涌着暗潮:“姑娘潜身在甘露寺,救走了我的人,就想这样拍拍屁股离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