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京城的第三年。
我在江南的一座小镇开了一家医馆。
这里没人知道我是谁,也没人关心我的过去。
我成了别人口中那个“虽然毁了容,但医术通神”的沈大夫。
之遥长大了许多,整天围着医馆转,帮我抓药。
“娘亲,京城来信了。”
之遥递给我一封厚厚的信。
那是之行寄来的。
他在信里说,他已经坐稳了首辅的位置。
那些反对他的声音,都被他用雷霆手段镇压了。
他还说,他把裴寂的坟迁到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。
他说,他偶尔会去坐坐,但从不祭拜。
我看着信,嘴角露出一丝苦笑。
这孩子,果然像极了裴寂。
冷酷,理智,却又带着一种偏执的孤独。
信的末尾,他问我过得好不好。
我提笔写下四个字:
“现世安稳。”
放下笔,我走出医馆。
外面阳光灿烂,街道上人来人往,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。
这才是我想过的生活。
突然,我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衫,背影挺拔,像极了当年的裴寂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自嘲地笑了笑。
裴寂已经死了三年了,是我亲手埋的。
那人转过头,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他对着我礼貌地点了点头,擦肩而过。
我站在原地,长舒了一口气。
原来,有些影子,真的需要一辈子去淡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