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一紧,正要出去捡,前堂忽然传来学徒有些急切的声音:“师父!赵家老爷子好像又喘不上气了,家里人来请您快去瞧瞧!”
楚成辞脚步顿住,看一眼芭蕉叶上的纸笺,又听前堂催促,那是急症,耽搁不得。
略一权衡,心想这小径僻静,平日少有人来,纸笺落在芭蕉叶下也不显眼,待出诊回来再捡不迟。
便匆匆应了一声:“就来!”顺手将檀木匣锁好放回原处,关了抽屉,提上药箱便快步向前堂走去,甚至忘了关严那扇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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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就在楚成辞离开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一个轻盈的身影哼着小调,蹦蹦跳跳踏上了这条湿漉漉的小径。
正是锦溪溪。她刚离开药圃,借口给楚成辞送拖欠的诊金(其实是想出来透透气),怀里揣着个小荷包,熟门熟路地往后院绕。
雨后的青石板路泛着光,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草木的清气。
她心情颇好,东张西望,忽然瞥见旁边芭蕉丛下,躺着一张折叠的纸。旁边还有一个纸球。“看样子,这两张纸都有内容,先捡哪一个呢?”
“哎?是不是纸球里的内容更……刺激?”她好奇地弯腰捡起。
纸球的纸张质地不错,略厚,边缘被蕉叶上的水珠洇湿了一点。她也没多想,顺手就打开了。
借着天边最后一点霞光,她低头看去。开头的字迹娟秀中透着冷峻,好熟悉的笔迹。可当看清信中的几个字时,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。
“锦氏溪溪,见信速回!—成玉茹”
奇怪了,六师姐怎么会给她写信?回去怎样?不回去又怎样?
思来想去,锦溪溪决定回一封信。
……
六师姐成玉茹站在桂花树下,花瓣如雨般飘落在她肩头。
她手中捏着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只写了两个字:“知道。”
锦溪溪赶到约定的茶馆时,成玉茹已经泡好了她最爱喝的雨前龙井。
茶香氤氲,六师姐一如既往地温婉可人,只是眼中藏着一丝锦溪溪读不懂的忧虑。
“哟,六师姐,别来无恙啊?!”锦溪溪接过茶杯,半年多未见,她格外想见这个夺她王妃之位的女人。
竟然还有脸给自已写信,怎么想的呢?
成玉茹轻轻叹息:“溪溪,对不起。我知道你会来的。但你先别生气。我知道我和萧景峰的事已经这样了,你也就别怪我了。另外,我想说……我和师父的事……”
茶杯险些从手中滑落,锦溪溪的心猛地一震:“你和师傅什么事?…...什么时候的事,我怎么不知道?”
其实,她锦溪溪不是不知道,只是能从成玉茹的嘴里说出来,还是让她很惊讶!
“是很早之前……你笑我也好,骂我也罢,我以前年少无知以为师父那样抱我只是哄我玩儿的……没成想……”成玉茹垂下眼帘,避开锦溪溪探究的目光,“溪溪,我知道你下山时说过再也不回去,但这次是师父他...…想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