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郎中,能在溪溪医堂扎针吗?”张屠户有些犹豫,“我老婆说,我这病得去回春堂治,锦郎中毕竟年轻...”
锦溪溪的脸一下子垮下来。
“医者无分老幼,只论医术高低。”
楚成辞声音冷了几分,“锦郎中的诊断思路完全正确,只是经验稍欠。你若信不过,现在就可以捂着肚子离开。”
张屠户见状,赶紧躺下:“信得过,信得过!两位郎中一起治,我放心!”
针灸过程中,楚成辞每下一针,都会讲解位置、深度和原理。
锦溪溪起初有些不服气,但听着听着,不由被他的渊博折服。
“这里,中脘穴,为什么进针要斜刺?”楚成辞忽然提问。
锦溪溪思考片刻:“因为下面是胃...直刺太深容易伤及内脏?”
“不错。”楚成辞难得赞许,“有进步。”
治疗结束,张屠户的腹痛明显缓解,千恩万谢地离开了。医堂里只剩下两人,气氛忽然有些微妙。
“刚才...谢谢你为我说话。”锦溪溪小声说。
楚成辞正在清洗银针:“我不是为你说话,是陈述事实。你的诊断确实没问题,只是不够全面。”
“我知道自已还有很多要学。”锦溪溪难得地没有反驳,“你能...常来指点我吗?”
楚成辞手上动作一顿,转过头看着她:“你这是正式邀请?”
“算是吧。”锦溪溪低头摆弄衣角,“反正没有你,我这医堂也撑不了多久。与其等着你‘路过搭救’,不如光明正大地请教。”
楚成辞的嘴角微微上扬,又迅速压下:“既然你诚心请教,那我便勉为其难,每日抽空来指导一二。不过,学费还是要收的。”
“学费?”锦溪溪警惕地看着他,“我可没多少钱。”
“不收费。”楚成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每日午餐,你要负责。听说你炖的鸡汤不错。”
锦溪溪一愣,随即笑了:“成交!不过你可别后悔,我做饭的水平,可比医术差远了。”
“早有心理准备。”楚成辞将针包收好,“明日开始,辰时我会过来。今天先走,回春堂还有病人。”
走到门口,他忽然回头:“对了,你药柜第三排左数第五个罐子,里面装的是白术,不是茯苓,标签贴错了。”
锦溪溪赶紧跑过去查看,果然如此。等她再抬头,楚成辞已经不见踪影,只有晨风轻轻吹动着门帘。
接下来的几天,楚成辞果然每日辰时准时出现。有时带着病例讨论,有时直接指出药柜里的问题。
锦溪溪嘴上不服,心里却暗自佩服他的博学严谨。
这天上午,医堂来了一位古怪的老妇人。她衣着华贵,却神色紧张,进门后左右张望,像是怕被人跟踪。
“请问...哪位是锦郎中?”老妇人小声问。
“我就是。”锦溪溪起身,“您哪里不舒服?”
老妇人却不说话,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放在桌上:“按这个方子抓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