惩罚归惩罚，教学还得继续。下午是张三水的《金匮要略》研读课，由楚成辞主讲。
楚成辞刚讲到“痰饮咳嗽病脉证并治”，张三水就举手了：“楚老师，学生有一问。
原文说‘病痰饮者，当以温药和之’，但后文又有‘咳逆倚息不得卧，小青龙汤主之’。
小青龙汤中麻黄、桂枝皆辛温，但配以芍药、五味子收敛，这是否体现了‘温药和之’中‘和’字的精妙？”
楚成辞眼中露出赞许：“问得好。这正是仲景用药的精髓——温而不燥，散中有收。还有谁有见解？”
李四海弱弱举手：“那个...‘小青龙汤’为什么叫小青龙？有大的吗？”
“有。”楚成辞点头，“大青龙汤主治外寒内热，发汗力更强。命名的具体缘由，各家说法不一，有说是按方剂力量大小，有说是按神话传说...”
张三水又推了推眼镜：“学生查阅古籍，认为可能与中国古代星宿命名有关。青龙属东方，主生长发散，与发汗解表之效相合...”
眼看三水要开始长篇大论，林大山赶紧打断：“三师弟，说重点...”
“这就是重点！”张三水坚持，“医理与天文、地理、人事皆相通，此乃‘天人相应’之体现...”
一堂课下来，张三水问了八个问题，引用了十二本古籍，提出了三个理论假设。
楚成辞居然一一耐心解答，最后还夸了一句：“三水读书细致，善于思考，很好。”
下课后，张三水抱着笔记追着楚成辞继续问问题。
锦溪溪看着这一幕，对香儿小声说：“三水这样，将来要么成为一代名医，要么变成书呆子。”
香儿偷笑：“我觉得两者不矛盾。”
晚饭时，张三水还在念叨：“今日楚老师讲‘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病篇’，其中麦门冬汤的组方思路实在精妙。麦冬甘寒润肺，半夏辛燥化痰，一润一燥，相反相成...”
何二川塞了满嘴饭菜，含糊道：“三师弟，吃饭呢，能不说药吗？影响食欲...”
“药食同源。”张三水认真反驳，“你吃的米饭，在《本草纲目》中也有记载：‘粳米，味甘平，主益气，止烦止渴...’”
“停停停！”李四海举手投降，“我还在长身体，需要专心吃饭！”
林大山憨笑：“其实听听也挺好，长知识。”
锦溪溪和楚成辞相视一笑。楚成辞低声道：“你这四个徒弟，还真是...各具特色。”
“可不是吗？”锦溪溪叹气，“一个莽撞，一个书呆，一个憨厚，一个机灵过头。凑一起就是一台戏。”
“热闹点好。”楚成辞给她夹了块肉，“医堂本来就不该太冷清。”
正说着，张三水忽然放下碗，眼睛发亮：“对了！我想到一个改良麦门冬汤的方法！可以加一味桔梗，载药上行，直达病所...”
锦溪溪扶额：“三水，先把饭吃完。改良药方的事，明天再说。”
“可是灵感稍纵即逝...”
“吃饭！”四人异口同声。